这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
封如兰眼前一黑,差点瘫软在地。
第一王女失踪竟然跟沐荛有关?
这桩罪名一旦坐实,别说爵位,整个天琴星区都得被收回,全族流放废土星域都是最轻的惩罚。
全息屏幕那头,封雪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才刚刚从前线幸存的搜救队员嘴里逼问出真相,黎初远在帝星……她是怎么知道的?!
“封雪辞,你还是祈祷你那个惹祸精哥哥命硬点,能活到上星际军事法庭的那天吧。”
黎初看够了对面那张惨白的脸,大发慈悲地抬手切断了通讯。
她没再多看一眼大厅里那群已经瘫软成泥的废物,反手亲昵地挽住了晏殊寒的小臂,姿态优雅地转身。
“我们走,我的上将。”
悬浮车的车门刚合上,黎初浑身便软了下来,陷进座椅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晏殊寒想起她刚才在伯爵府运筹帷幄,一步一步将伯爵府所有人逼入绝境的狡黠模样,喉结上下一滚。
他的小殿下,清醒、狠辣又迷人得要命。
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裂。
晏殊寒直接倾身压了过去。
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与座椅之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狭小空间。
背后的狐尾也忍不住冒了出来,霸道又粘人地缠在黎初纤细的脚腕上,尾巴尖还在撒娇似的轻轻勾蹭。
冷冽又极具侵略性的木质香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涌出,将黎初密不透风地包裹。
“王女殿下刚才,真是威风又迷人。”
晏殊寒低下头,高挺的鼻梁贪恋地蹭着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黎初身上的清甜香气,嗓音沙哑。
“连我都忍不住,想要当场跪在地上,向殿下摇尾称臣了。”
“是吗。”
黎初被他的鼻尖蹭得有些痒,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他进一步地靠近。
“我的上将大人,现在不就是在摇尾巴吗?”
晏殊寒的眼眸暗了暗,捉住抵在胸前的小手,放到唇边落下细细密密的吻,舌尖有意无意地刮过她敏感的指腹。
“殿下,我刚才配合得这么卖力……”
黑色的狐尾不安分地在她腿侧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声音低得像是在诱哄。
“你打算,怎么赏我?”
“赏赐?”
黎初眼波流转,任由他亲吻着自己的指尖,绵软的气音里带着一丝狡黠。
“伯爵府吐出来的资源全归你,本王女再从私人金库里给你加一倍,可好?”
“不够。”
晏殊寒毫不犹豫地拒绝,他抬起眼,幽深的狐狸眼里翻滚着浓稠的欲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殿下应该清楚,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黎初抽出被他吻得发烫的手指,转而勾住他的下巴,气若游丝地吐息。
“那,寒,你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她微微挺身,凑到他的耳边。
“只要是我有的……”
两人的呼吸彻底缠绕在一起,车厢内的温度直线飙升,空气热得快要烧起来。
晏殊寒眼尾那片情动的红晕越发明显,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我想要……”
他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狂躁,俯下身就要狠狠吻上去。
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贴合之际
“滴滴滴!”
晏殊寒手腕上的智脑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
全息光幕自动弹了出来,副官顶着一脑门子汗,扯着嗓子大吼,声音里的惊恐和焦急瞬间打破了车里所有暧昧的气氛。
“上将!隔离舱三名重症队员污染值突破临界点!彻底狂化了!”
晏殊寒的面色骤然沉了下去,刚刚还满是情欲的眼眸瞬间被杀意笼罩。
SS级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向外四溢,丝丝缕缕的黑气在狭小的车厢里到处乱窜。
他眼底泛起骇人的红血丝,立刻反手推门,指尖已经戳到了终端上的飞行器控制键。
一只微凉的手,却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背。
“你疯了?”
黎初慢条斯理地开口。
“没拿到军方调度令就在中枢星堡强行升空,赶着明早去军事法庭受审?”
晏殊寒喉咙里滚出几声嘶哑的喘息。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可碰到那层细腻皮肉时,又硬生生地泄了劲儿,只剩下无力的颤抖。
“我不怕。”
“他们是跟了我十年的兵,是从尸山血海里陪我一起爬出来的兄弟。”
他的嗓音透着血腥味。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兽,最后,被自己人亲手击毙!”
黎初由着他捏那截发红的手腕。
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紧绷的侧脸,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笑意。
“寒,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你有我。”
她右手在智脑表盘上敲了两下。
也就十来秒的功夫。
头顶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厚重的云层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撕开。
一艘印着帝国王室鎏金荆棘图腾的顶级星舰落了下来,反重力引擎掀起的气浪把两边的树吹得东倒西歪。
“军方的规矩是很大,但还没大到能管到帝国王室的头上。”
黎初抬手,轻柔地抚平晏殊寒紧锁的眉头,语气轻柔,却又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与霸道。
“寒,你给我记牢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有我在,天就塌不下来。”
晏殊寒呼吸发紧,心口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得发疼,又涨得发满。
这么多年来,他习惯了冲在最前方,当最锋利的剑,做星港要塞里永远不会倒下的旗杆。
这还是生平头一遭,有人这般坚定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还是一个他曾经以为一步三喘,随时都会碎掉的娇弱雌性。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酸涩。
晏殊寒一言不发地弯下腰,将黎初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星舰放下的悬梯。
没走两步,黑色的狐尾不受控制地从星际军服下摆全钻了出来。
九条大尾巴跟成了精似的,顺着黎初的小腿一路往上缠,脚踝、细腰、胳膊……恨不得把小人儿直接勒进自己的骨血里。
黎初贴着那硬邦邦的胸膛,听着晏殊寒狂跳的心。
她伸出手,坏心眼地揪了一把缠在腰上的黑毛,低声逗他。
“缠这么紧,是怕我摔了?还是干脆想把我勒死在这儿算了?”
晏殊寒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脖颈。
滚烫的气息全扑在她的锁骨窝,烫得黎初缩了缩脖子。
“殿下最好把这根项圈的链子拴牢了,然后祈祷我每天都能保留足够的理智。”
他嗓音沙哑,眼尾泛着危险的红。
“不然指不定哪天,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毕竟再听话的疯狗,也会有彻底失控,想要将主人拆吃入腹的时候。”
“那我倒是很想看看,晏上将彻底失控的样子,一定很有意思。”
黎初坏笑了一下,小手拽紧了狐尾,晏殊寒忍不住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眼底满是宠溺与无奈。
……
星舰顶着帝国王室权限,横冲直撞撕开中枢星堡禁飞区,一路狂飙至深空星港要塞的甲板上。
舱门一开。
熏人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
晏殊寒将黎初牢牢地护在胸前,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了外面凛冽的寒风,大步走下舷梯。
黎初掀起眼皮,扫向前面那片乱糟糟的隔离舱,眉峰一挑,心下唏嘘不已。
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地上七扭八歪躺着三具兽人尸体。
前些天还在战场上为帝国卖命的精锐,现在全变成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