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刚起身到一半的王玄,就被眼底猩红扑上来的姜漓给坐到身上压回了浴桶内。
此刻姜漓压在王玄的身躯上,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腰坐着,双手抵住他的肩膀。
将王玄死死按在浴桶内动弹不得,其眼底带着压抑的扭曲和骇人的病态感。
“我...有病?”
“王玄!你知道你要是收了楚青梧的那些破烂,到底......代表着什么吗!?”
姜漓眼眶涌起了内心揪痛的泪花,双手抓得王玄双肩发痛,眼神愈发泛红。
“知...知道!我当然知道。”
“不就是她想跟我结交,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吗?”
说实话,王玄心底已经有点感觉到不对劲,因为姜漓此刻的状态太不正常了。
上次类似这样的情况,还是在宗门大比上和去祥庆城拒绝相亲的时候。
但此刻的王玄殊不知他回应的解释中,结交二字落在姜漓耳内。
已经被自动翻译成了——我当然知道我在结交一位未婚妻,怎么了?
“你知...知道,原来徒儿你明明知道......”
姜漓泛红至极的眸底逐渐被病态所吞噬,眼眶的泪水溢流,声音愈发低迷。
“我让你别再越界的事情是在两天前,可是你在三...三天前就收了她的聘礼!”
“而且还一直...瞒着我呜呜呜......”
姜漓说着说着眼泪越流越多,本该清冷的声线也无力的伴着泪水呜咽了起来。
“徒儿你有为师还不够,真就那么想三妻四妾吗!真的就那么想吗呜呜呜......”
等...等会?聘礼!?
望着扑坐在自己怀里呜咽哭着质问的姜漓,王玄脑子在她的话中一时没转过来。
勾八的!系统不是说那是青彤峰主欣赏他,有意向他结交道友的机缘礼品吗!?
合着青彤峰主TM的不是想跟他结交为道友,是想跟他结发夫妻啊!
就在王玄脑子短路之际,扑坐在他怀里死死压着他身躯的哭声戛然停止了。
突然的寂静,让王玄心底发怵的本能惊悚抬眸向着怀里的姜漓看去。
只见哭得跟个满脸晶莹泪痕的姜漓委屈的呜撇着下唇,死死抿住了哭声。
但是她哭得一片通红眼眸底下,却是泛起了一层病态到扭曲的极致占有欲。
“徒儿...没,没事,为师...为师会让你只属于师尊的,永远都...只属于我......”
姜漓压抑到清冷委屈声线都泛起了丝丝哑感,呼吸急促的像是越说越病态。
她的右手缓缓温柔的抚摸上王玄的俊俏脸庞,哭得猩红的眼底满是疯狂。
一股温和的寒力在她右手上浮现,开始向着王玄的脑海中钻了进去。
就仿佛像是在安抚王玄的神魂一样,想要让他好好的睡一觉。
只要...只要她把徒儿关进地下密室内,外面的坏女人就永远都抢不走徒儿了。
这样徒儿他就永远...永远都三妻四妾不了了,以后的时间里只会见到她一人。
还好她早已经......开辟好了地下密室,只要现在弄晕徒儿,把他...关进去!
至于徒儿会不会...厌恶她?
以徒儿的性格肯定会的...会厌恶她的,肯定会厌恶她的呜呜呜......
抚摸着王玄脸庞的姜漓想到这里,眼泪顺着俏脸不停的呜咽流出,滑落。
但是一想到王玄会被外面的坏女人抢走,她眼底病态的占有欲却更加疯狂。
而王玄感受着愈发昏黑寒冷的脑袋视线,脑海中泛起了强烈的求生欲灵光。
不行,再这样下去不想办法,估计在祥庆城的那个病娇梦魇就要成真了!
至于冷战?
别逗你漓姐笑了。
也别逗你玄哥哭了。
要是真被五条铁链锁铐彻底囚禁起来,到那时冷不冷战还不是姜漓说的算!?
今天姜漓的这个账,王玄暗暗记下了。
等以后有她好受的!
想到这王玄慌忙咬痛舌尖,让自身清醒一下的同时眼眶迅速痛红,泪水翻涌。
最后他强撑硬扛着头晕眼花的脑袋,像是被污蔑了般气愤的喊出声:
“姜漓!明明我爱的是你!喜欢的也是你!从未想过三妻四妾!”
“其实我把聘礼在那天当日就推还给南明月了,而且我跟她说了我不喜欢!”
“肯定是南明月怕被青彤峰主责怪,所以拖了好几天都还没拿给她师尊。”
“最后不明所以的青彤峰主才会找过来的,你信吗!?”
果不其然,经过王玄这么一通胡编乱造,流着眼泪的姜漓病态神色愣了下。
连带着她抚摸在他脸上缭绕的温和寒力,也在那一瞬间顿住了好一会。
这一刻王玄才感觉差点晕死过去的脑袋,逐渐变得愈发清醒了许多。
但很快令王玄瞳孔骤缩的是,姜漓突然呜呜咽咽的哭得更厉害了。
“徒儿你...骗我,你又在骗我,我真的...真的就那么好骗吗!?呜呜呜......”
姜漓才不傻,这种一听就不能让人信服的谎言,广寒圣女的她怎么可能信。
第二波寒力再度袭来,眩晕感席卷王玄脑子,他只能使出第二个连招了!
“果然...果然!姜漓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从来都没有!”
“连我最亲的人都不相信我!”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真是可笑,可悲,唔...!呜呜呜~......!”
王玄被姜漓重重的夹着腰间压在浴桶内,绝望的偏过脑袋就流起了眼泪。
至于痛哭之前,为什么要突然唔!一声。
因为他没控制好力度,导致一下给舌尖咬破了,真几把痛啊!
剧痛下的内心再故意涌上点悲伤的情绪,所以眼泪咻~!的一下就出来了。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唇内,可为了不露出破绽的王玄只是抿死唇瓣痛哭起来。
一瞬间他这窘迫痛哭的模样既可怜又无助,还带着无尽的心酸悲哀感。
凄凉,太凄凉了!
极少看见王玄“伤心”痛哭的姜漓,自己都还在流着眼泪的一下愣住了。
她手上本想让王玄好好睡上一觉的寒力,不自觉揪心发慌的开始缓缓回收。
她是不是真的......误会徒儿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回忆)
姜漓回想起最初自己愤愤质问王玄时,他还在冷战气头上所说的第一句话。
好...好像徒儿确实也没准确说过他收了聘礼。
是她内心太过焦躁不安,病态心急下似乎...直接就先入为主了......
“徒儿你说的是...是真的吗?”
姜漓微撇着下唇,泪眸可怜巴巴的看着偏过去脑袋的王玄,弱弱的问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