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宜合上文件,全明白了。
洛克集团这是看上了国内的母婴市场,沈泽景、刘大富、宋建国这些人一倒,国内市场空出了一大片,Phoenix趁机吃下了最大的蛋糕,成了国内的龙头老大,洛克集团想进场,Phoenix就是他们最大的绊脚石。
“他们想干什么?直接把我们搞死?”秦朗在旁边问,拳头都捏紧了。
“搞死我们对他们没好处。”林清宜靠在椅背上,眼神锐利,“他们是想逼我们低头,然后把Phoenix一口吞掉,用我们的渠道,卖他们的产品。这叫兵不血刃。”
话音刚落,前台小姑娘慌慌张张地跑进会议室,门都没敲。
“林总,外面来了一群外国人,带头的说他叫詹姆斯,洛克集团的,说要见您,保安拦都拦不住。”
林清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得正好,走,去会会这位詹姆斯先生,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会客室里,詹姆斯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旁边站着两个保镖和一个翻译。
这人四十多岁,金发碧眼,看着挺斯文,但骨子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连正眼都不看人。
林清宜推门进去,詹姆斯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林女士,久仰大名。”詹姆斯用蹩脚的中文说了一句,然后直接切入正题,让翻译把一份文件递给林清宜。
林清宜没接,白敬辞伸手接过来,翻开看了两眼,脸色顿时变了,直接把文件摔在茶几上。
“你们想收购Phoenix的全部股权?还要保留我们的生产线和销售渠道,换上你们洛克的品牌?”白敬辞气极反笑,指着詹姆斯的鼻子,“你们出多少钱?三个亿?你打发叫花子呢!”
Phoenix现在的市值起码百亿起步,三个亿连个零头都不够,这简直是明抢。
詹姆斯靠在沙发上,摊了摊手,翻译赶紧说道:“林女士,詹姆斯先生说,三个亿美金已经是很公道的价格了,你们现在的核心原料被断供,半个月后就会面临全面停产,到时候,Phoenix就是一堆废铁,一文不值,我们现在愿意接手,是给你们留一条活路。”
林清宜看着詹姆斯,心里一阵冷笑。
这帮老外真以为国内的企业都是软柿子,随便捏咕捏咕就能拿捏?
他们以为断了原料,Phoenix就只能跪在地上求饶了。
“詹姆斯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林清宜拉开椅子坐下,直视着詹姆斯,“Phoenix不是你们洛克集团的代工厂,我们也绝对不会卖给任何人,至于原料断供,我们自己会解决,不劳你费心。”
詹姆斯听完翻译,脸色沉了下来,收起了刚才那副假惺惺的笑容。
“林女士,你太固执了,在整个欧洲,只有维尔康能生产出符合你们要求的高纯度神经酰胺,没有他们,你们的产品就是一堆垃圾,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收购价格就变成一亿美金了。”
说完,詹姆斯站起身,扣上西装扣子,准备带着人离开。
“不用三天。”林清宜站起来,指着门外,语气没有丝毫退让,“秦朗,送客,以后洛克集团的人,一律不准踏进Phoenix半步,谁放进来的,直接开除。”
詹姆斯冷哼了一声,带着人甩门而去。
白敬辞有点着急,在屋里直转圈:“清宜,你直接把他轰走,痛快是痛快了,可是接下来的半个月怎么办?咱们去哪弄原料?这可是要命的事啊!”
林清宜转头看向陈总工:“陈工,国内真的没有能生产这种级别神经酰胺的厂家吗?哪怕是实验室级别的也行。”
陈总工叹了口气,满脸愁容:“林总,真没有,维尔康的技术壁垒太高了,咱们国内的化工厂只能做些低端的,纯度达不到医疗级,杂质太多,用在婴儿面霜里肯定会引起过敏,到时候烂脸的危机又要重演。”
林清宜不信邪,她不信这么大个国家,连个原料都搞不出来。
“老白,你马上带人去跑全国的化工企业和研究所,不管多偏僻,只要有研发神经酰胺项目的,都给我找出来,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出成果,我们全资赞助,我就不信活人能被尿憋死。”
白敬辞点点头,抓起外套转身就走。
接下来的几天,Phoenix的生产线开足马力,加班加点地生产,尽量多囤一点库存。
但纸包不住火。
洛克集团在背后推波助澜,很快,网上就开始流传Phoenix核心原料断供、即将停产的消息。
一些不明真相的消费者开始疯狂囤货,导致线上店铺瞬间被秒空,线下体验店也排起了长队。
黄牛更是趁机炒作,把一瓶原本卖两百块的面霜,炒到了上千块。
不仅如此,洛克集团还趁机宣布,他们的新一代婴儿修护面霜即将在国内上市,主打的就是和Phoenix一样的医疗级无菌概念,而且价格比Phoenix还要低。
这是明摆着要趁Phoenix病,要Phoenix的命。
晚上,林清宜回到家,累得靠在沙发上不想动弹,这几天她几乎没合眼。
裴佔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放在她面前,顺势坐在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帮她揉着太阳穴。
“遇到硬茬了?”裴佔问。
林清宜喝了一口牛奶,把这几天的事说了一遍。
“这个詹姆斯,手段够毒的,断了我们的粮,还想抢我们的地盘。”林清宜叹了口气,“老白跑了几天,国内那些厂家确实不行,技术差得太远了。”
裴佔摸了摸她的头发:“我查过了,维尔康那边的专利技术,其实也是买来的,真正的研发团队早就不在维尔康了,如果国内实在找不到,我让人去漂亮国买几条现成的生产线回来,直接搞自己的工厂。”
“远水解不了近渴。”林清宜摇头,“买生产线、运回来、安装调试,起码要大半年,咱们等不起,市场也不会等我们。”
就在这时,林清宜的手机响了,是陈总工打来的。
“林总!找到了!找到了!”陈总工在电话里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连平时稳重的样子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