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轻冷笑着说,“那点钱就当是你给我的青春损失费了,以后别来烦我,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孟晚轻挽着老男人的胳膊,上了奔驰车,扬长而去。
沈泽景躺在冰冷的马路上,看着奔驰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他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他什么都没了。
公司没了,老婆没了,钱没了,连情人也跟别人跑了。
绝望像黑洞一样把他吞没。
他突然想起了林清宜。
林清宜现在那么有钱,那么风光,只要她随便漏一点出来,就够他活下去了。
对,去找林清宜。
沈泽景挣扎着爬起来,拖着一条被打瘸的腿,一步一拐地往Phoenix集团大楼走去。
他走了整整三个小时,才走到大楼楼下。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大楼里还有很多楼层亮着灯。
沈泽景不敢进去,他知道保安不会放他进去。
他就躲在大门外的柱子后面,死死盯着大门。
又过了一个小时。
大门开了。
林清宜和裴佔并肩走了出来。
林清宜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裴佔体贴地帮她把围巾系好。
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无比登对。
秦朗把车开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就在林清宜准备上车的时候,沈泽景突然从柱子后面冲了出来。
“清宜!清宜!”
沈泽景扑通一声跪在林清宜面前,死死抱住她的腿。
林清宜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才认出这个满脸是血、像乞丐一样的男人是沈泽景。
裴佔眼神一厉,直接一脚把沈泽景踢开,把林清宜护在身后。
“你找死?”裴佔的声音里透着杀气。
沈泽景被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又爬起来,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清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被孟晚轻那个贱人骗了,我妈也中风了,我快饿死了!”沈泽景一边磕头一边哭,鼻涕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一脸,“你行行好,你给我口饭吃吧!你让我去你公司当个保安也行,扫厕所也行!你救救我吧!”
林清宜看着地上这个卑微到极点的男人。
五年前,他西装革履,高高在上地把假体检报告甩在她脸上,说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现在,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她脚下乞讨。
林清宜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深深的厌恶。
“沈泽景,你这副样子,真让人恶心。”林清宜冷冷地说。
沈泽景抬起头,眼神呆滞:“清宜,我们好歹夫妻一场……”
“闭嘴!”林清宜打断他,“你不配提这两个字,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我没落井下石直接弄死你,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滚,别脏了我的地方。”
说完,林清宜转身上了车。
沈泽景还想扑上去,秦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裴佔站在车门边,冷冷地看着沈泽景。
“秦朗。”裴佔开口。
“在,裴总。”
“我不想在京城再看到这个人。”裴佔语气平淡,却决定了沈泽景的命运。
“明白。”秦朗点头。
裴佔上了车,车门关上,黑色轿车平稳地驶离。
沈泽景被秦朗扔在地上,他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他知道,裴佔说不让他留在京城,他就绝对留不下来。
他彻底完了。
一无所有,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只能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半年后。
法国巴黎,裴氏庄园。
星尘计划在全球范围内的临床试验全部取得巨大成功。
多国卫生组织联合批准了星尘计划的上市。
Phoenix一跃成为全球顶尖的医疗科技巨头。
今晚,裴氏庄园灯火辉煌,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全球各地的医疗界大咖、政商名流齐聚一堂。
宴会大厅里,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羌蕊穿着一身火红的晚礼服,挽着白敬辞的胳膊在人群中穿梭。
白敬辞的腿已经完全康复了,他穿着高定的燕尾服,金丝眼镜下眼神温柔。
两人上个月刚刚订婚,感情好得蜜里调油。
“你看那几个老外,以前卡我们数据卡得死死的,现在还不是得排队来拍马屁。”羌蕊端着香槟,小声跟白敬辞吐槽。
白敬辞笑了笑:“实力决定态度,清宜现在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阳台上。
林清宜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高定礼服,靠在栏杆上,吹着巴黎夜晚的微风。
回首这一年多的时间,感觉像做梦一样。
从沈家那个受尽委屈的家庭主妇,到今天掌控全球顶尖医疗集团的总裁。
她把一手烂牌,打出了王炸。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裴佔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林清宜的肩膀上。
“在想什么?”裴佔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林清宜顺势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的星空。
“在想,如果五年前那个雨夜,我没有救你,或者我没有用那张黑金名片,我现在会是什么样。”林清宜轻声说。
裴佔轻笑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没有如果。”裴佔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就算你没用那张名片,我也会找到你,你注定是我的。”
林清宜转过身,看着裴佔深邃的眼睛。
这个男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她底气,陪她一路披荆斩棘,从来没有退缩过。
裴佔突然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在林清宜惊讶的目光中,裴佔单膝跪地。
他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巨大的粉钻戒指,在月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清宜。”裴佔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深情,“以前,我是你的底牌。以后,我想做你的归宿,你愿意嫁给我,做裴家真正的女主人吗?”
阳台里面的宴会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羌蕊、白敬辞、秦朗,还有高桥教授和罗德里克教授,所有人都站在落地窗前,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林清宜眼眶一热。
她没有犹豫,也没有矫情。
她看着眼前这个权势滔天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她的男人,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裴佔笑了,他站起身,把戒指戴在林清宜的无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