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宜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亲自去签的字，我能不知道吗？”
“干得漂亮！”羌蕊竖起大拇指。
这时，屏幕里突然探出一个脑袋，白敬辞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坐在轮椅上，脸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他伸手把羌蕊拉到自己身边，对着镜头笑了笑。
“林总，恭喜大仇得报。”白敬辞说，“国内的总部既然挂牌了，星尘计划的推进速度得加快了，罗德里克教授这几天在实验室里已经疯了，催着要数据呢。”
“知道啦，白顾问。”林清宜笑着打趣他，“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伤吧，要是再裂开，羌蕊估计能把你按在床上打。”
羌蕊脸一红，瞪了白敬辞一眼：“听见没？老实点。”
白敬辞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眼里却满是宠溺。
看着屏幕里打打闹闹的两人，林清宜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她最好的朋友，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那把曾经锋利伤人的刀，终于找到了最温暖的刀鞘。
挂断视频后，林清宜转过身，面对着裴佔。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裴佔低头看着她。
“星尘计划下个月正式启动一期临床。”林清宜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我要把Phoenix做成全球最大的医疗科技集团，我要让所有试图用疾病要挟穷人的人，都无路可走。”
裴佔笑了，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裴佔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陪你。”
原沈氏集团总部大楼下，几辆重型吊车正发出轰鸣。
林清宜站在大楼前的广场上，仰着头，看着工人们把那几个巨大的“沈氏集团”金属字一个个拆下来，那些字因为年头久了，边缘有些生锈，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她心里觉得特别痛快。
过去五年，她无数次站在这里等沈泽景下班，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个幸福的妻子，来接努力工作的丈夫。
结果呢？这栋楼里藏着沈泽景转移财产的阴阳合同，藏着他跟孟晚轻鬼混的证据，甚至连楼下大堂的保安都知道沈总有个带着双胞胎儿子的“弟媳妇”经常来，只有她这个正牌老婆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现在，这栋楼姓林了。
“林总，新招牌准备好了。”助理小陈走过来汇报。
林清宜点点头：“挂上去吧。”
巨大的“Phoenix”标志被缓缓吊起，稳稳地固定在大楼顶端，阳光打在崭新的招牌上，亮得晃眼。
林清宜收回视线，转身走进大楼，大堂里已经换上了一批全新的安保和前台，看到她进来，所有人立刻站直身体问好。
她径直走进专用电梯，按下顶层会议室的楼层。
今天上午有个很重要的会，星尘计划的实验室数据已经非常完善，接下来必须尽快在国内启动一期临床试验，这事关Phoenix能不能在国内医疗界彻底站稳脚跟。
推开会议室的门，Phoenix京城分部的高管们已经坐齐了。
“人都到齐了，直接说正事。”林清宜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把手里的平板扔在桌上，“临床试验的审批走到哪一步了？上周不是说材料已经递交上去了吗？”
负责国内审批事务的总监老李擦了擦额头的汗，站起来说：“林总，材料确实交上去了，但是……被卡住了。”
林清宜皱起眉头：“卡住了？理由是什么？材料不全还是数据不合规？”
“都不是。”老李叹了口气，“审批局那边的王主任说，咱们这个星尘计划属于国际前沿的靶向纳米技术，国内之前没有先例，风险评估需要走特殊程序，他让咱们回去等消息，期限没说。”
林清宜心里冷笑一声，什么叫没有先例？什么叫风险评估？这全都是场面话。
她自己就是做医疗科技起家的，太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了，只要材料合规，就算是没有先例的新技术，官方也只会鼓励和加快审批，绝对不可能用这种模棱两可的理由无限期拖延。
“你去打听过没有，到底是谁在背后使绊子？”林清宜直接挑明了问。
老李压低声音：“我托人去打听了，王主任前天晚上跟万隆药业的钱万隆吃过饭，而且我听说，万隆药业最近也在搞一个类似的靶向药项目，不过他们的技术很落后，连动物实验都没做完。”
林清宜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万隆药业，钱万隆。
这人在京城医疗圈子里算是个老资格，仗着早年积累的渠道和人脉，把控着国内很大一部分的医药分销网络。
这些年万隆药业自己研发不出什么好药，就专门靠打压同行、低价收购别人的专利来赚钱。
这老狐狸是盯上星尘计划了。
“他想干什么？”林清宜问，“卡着我们的审批，逼我们把技术卖给他？”
“估计是想分一杯羹。”老李说，“钱万隆这个人贪得很，他知道星尘计划一旦落地，他手里那些落后的抗癌药就全成了废纸，他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咱们顺利把盘子做大。”
林清宜听完，觉得这帮人真是可笑，刚收拾完一个沈家，现在又跳出来一个万隆药业。
这些人是不是觉得她林清宜是个女人，就好欺负？
“行了，我知道了。”林清宜站起身，“审批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们按照原计划，继续推进临床医院的对接工作，设备、人员、资金，全都要在下个月初准备到位，审批批文我保证能按时拿下来。”
高管们面面相觑，但看到林清宜这副不容商量的态度，谁也没敢多说，纷纷点头称是。
散会后，林清宜回到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是重新装修过的，原来沈泽景那些附庸风雅的红木家具全被她扔了，换成了极简的现代风格。
她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裴佔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
“楼下的新招牌挺好看。”裴佔走过来，把文件袋放在她桌上。
林清宜看了他一眼：“你堂堂裴氏集团总裁，今天这么闲？跑来我这里视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