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佔有 > 第199章 钢笔里的秘密
“他在等我们把数据导入自己的系统。”裴佔接上了他的思路。
“对。”白敬辞说,“一旦这份数据跟我们的核心数据库发生深度链接……”
“炸弹就激活了。”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庄园的路灯在远处发着微弱的光。
“现在这份数据跟Phoenix的数据库连接了吗?”裴佔问。
“还没有。”白敬辞说,“技术团队在做初步整理,还停留在离线环境里,但他们计划这周四做数据迁移,把所有研究资料导入Phoenix研发中心的主服务器。”
“叫停。”裴佔的声音很干脆。
“我现在就通知技术团队。”白敬辞说,“但我们得先搞清楚那段代码到底是什么,再决定下一步。”
“秦朗那边我会催。”裴佔说,“你那段音频,还有别人听过吗?”
“没有,我刚发现。”
“先别告诉林清宜。”
白敬辞顿了一下:“为什么?”
“她现在同时扛着星尘计划和香山的事。”裴佔的声音里有一种克制的保护欲,“如果确认是逻辑炸弹,我再告诉她,如果不是,没必要让她多担一份心。”
白敬辞想了想,最终说:“行,但如果明天中午之前确认了,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她。”
“当然。”
“还有。”白敬辞又加了一句,“把那段数据从所有在线设备上隔离,包括你秦朗的人在扫描时用的设备,如果那东西真的是逻辑炸弹,它可能有自动传播机制。”
“我知道。”裴佔说,“白敬辞。”
“嗯?”
“你凌晨两点半发现这个东西,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我。”裴佔的语气很平,“谢。”
白敬辞没说什么矫情的话,只是“嗯”了一声就挂了。
他放下手机,低头看着那支钢笔。
罗德里克把这个东西藏在笔里带了两年多,他一直知道阿奇博尔德说了什么,一直知道有危险存在,但他没有销毁它。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总有一天会人需要这个警告。
白敬辞把芯片重新放回读卡器里,开始逐帧分析那段音频。两分十三秒的录音,除了阿奇博尔德的话之外,背景里还有别的声音。
他需要把那些环境音都扒出来,也许那里面藏着更多线索。
他的伤口因为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又开始隐隐作痛,他不在意。
这件事比他的伤重要。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十七分,秦朗的白客团队交出了扫描结果。
裴佔看完报告之后坐在办公室里一动没动,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他拨通了白敬辞的电话。
“确认了。”他只说了两个字。
白敬辞在电话那头停了一下:“什么类型?”
“你猜对了,逻辑炸弹。”裴佔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压得很重,“而且比我们预估的更狠。”
“怎么说?”
“那段冗余代码不是单一功能的。”裴佔说,“秦朗的人扒出了三层结构,第一层是伪装层,让它看起来像正常的数据转录残余,第二层是激活程序,触发条件是与外部数据库发生深度链接,具体来说,是检测到Phoenix或裴氏关键字标识的服务器环境,第三层是执行程序,分两个步骤同时进行。”
“哪两个?”
“步骤一:格式化。”裴佔说,“一旦激活,它会在0.03秒内开始格式化所有关联数据,包括星尘计划的全部研究资料,并伪装成一次服务器意外崩溃,外行人看上去就是硬盘故障、数据丢失,查不到人为痕迹。”
白敬辞的手指攥紧了扶手。
“步骤二:窃取。”裴佔继续说,“在格式化的同时,它会把Phoenix数据库里的所有核心数据,不只是星尘计划,是全部打包压缩,通过一个预设的加密通道发送到一个海外服务器。”
白敬辞闭了一下眼睛。
“那个海外服务器追踪到了吗?”他问。
“追踪到了三层跳板,最终指向开曼群岛的一个匿名注册地址。”裴佔说,“秦朗还在往下查,但基本可以确定是阿奇博尔德的人。”
“所以他的计划是……”白敬辞慢慢说,“让我们拿到数据,让我们花时间花钱组建团队、推进研究,等我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整合好了,一键全毁,同时把Phoenix的底裤扒干净。”
“对。”裴佔说,“一石二鸟,星尘计划彻底归零,Phoenix受到致命打击,如果这个炸弹在新品发布会之类的关键节点被激活,Phoenix的商业信誉会直接归零,服务器崩溃、数据泄露、客户信息外流,后果不堪设想。”
白敬辞沉默了很长时间。
“裴佔。”他开口。
“嗯。”
“通知林清宜吧。”
“我知道。”裴佔说,“半小时后,庄园会客厅。”
半小时后,四个人坐在会客厅的长桌前。
林清宜、裴佔、羌蕊、白敬辞。
裴佔把白客团队的扫描报告投在墙上的屏幕上,技术图表和代码结构一目了然,白敬辞把音频播放了一遍。
阿奇博尔德那段阴冷的话在安静的会客厅里回荡:
“罗德里克,你最大的价值,不是创造星尘,而是成为开启它毁灭的钥匙,当你再次看到它时,就是我复仇的开始。”
播放结束后,没有人说话。
林清宜坐在位子上,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代码结构图上,她不是技术出身,看不懂那些底层代码,但裴佔已经把结论翻译成了她能理解的语言。
“所以。”她慢开口,“如果技术团队按照原计划在周四做数据迁移,这个炸弹就会被激活。”
“对。”白敬辞说。
“所有的星尘计划研究资料会被销毁。”
“对。”
“同时Phoenix的全部核心数据,包括客户信息、设计图纸、财务数据会被盗走。”
“对。”
林清宜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周四。”她说,“今天周二。”
“差两天。”羌蕊说。
会客厅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清宜笑了。
不是那种觉得好笑的笑,是那种“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的笑。
“阿奇博尔德。”她说,“老东西。”
“在游艇上签字的时候他就已经布好了局。”裴佔说,“我们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逼他就范,但实际上他才是布局的人,他签那份协议不是因为怕我们,是因为那份协议本身就是投递炸弹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