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佔有 > 第184章 完美解决
裴佔的资料库是全球顶尖的,他都说难,白敬辞一个被家族除名且身无分文的病人,凭什么说不难?
白敬辞没有理会众人的审视,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只落在羌蕊身上。
羌蕊读懂了。
她走过去,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拿过那杯已经凉了的水,转身去吧台给他换了杯温的,回来时,屈指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说人话,别打哑谜,显你能耐?”
这亲昵又带着点嫌弃的动作,让白敬辞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握住羌蕊递水过来的手,借着她的力道,将杯子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整个过程,他都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大型犬科动物。
可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人背脊发凉。
“Aegis的CEO阿奇博尔德,最喜欢标榜自己是白手起家的慈善家,家庭美满的典范。”白敬辞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他对外宣称,他唯一的儿子,在牛津大学攻读哲学博士,是他的骄傲。”
“但实际上。”白敬辞顿了顿,放下水杯,目光扫过裴佔,“他儿子三年前就因为吸食过量,成了植物人,现在正躺在苏黎世湖畔的圣乔治疗养院三楼,307病房。”
“Aegis每年支付给疗养院三百万欧元的封口费,其中一百万,进了院长的私人账户。”
“院长名叫霍夫曼,他有个情人,在Aegis的竞争对手,诺华制药,担任高管。”
一连串精准到门牌号和具体金额的信息,从白敬辞嘴里说出来,没有半分的迟疑。
整个影院,死一般的寂静。
这些情报连裴佔的系统都没有查到。
这已经不是商业情报的范畴,这是足以将一个人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最阴暗的隐私。
“你想怎么做?”裴佔开口,他看白敬辞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审度。
“我什么都不用做。”白敬辞看着他,笑了笑,那笑意却冷得像冰,“我只需要把这些资料,不小心泄露给欧洲最大的娱乐报纸《太阳报》就行了。”
“一个靠谎言和包装维持完美人设的自大狂,当他发现自己最想掩盖的丑闻,即将成为欧洲所有主妇的下午茶谈资时,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堵住这个缺口。
“他会主动联系我们,跪下来,求我们放过他。”白敬辞下了最后的结论,“到时候,我们想要的,就不是一份星尘计划的资料那么简单了。”
林清宜看着白敬辞,这个男人,在羌蕊面前温顺得像只猫,可剖开那层伪装,里面藏着的,是一头最懂得如何一击致命的野兽。
她现在才真正明白,羌蕊到底喜欢他什么。
“这把刀,确实够锋利。”林清宜轻声道。
羌蕊听见了,伸手捏了捏白敬辞的后颈,像在安抚一只随时可能咬人的猎犬,嘴上却毫不客气:“听见没,夸你呢,别翘尾巴,这点事对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吗?”
白敬辞很受用地蹭了蹭她的掌心,低声道:“嗯,为你做事,不累。”
这副旁若无人的亲昵,让秦朗默默地转过了身,非礼勿视。
裴佔看了一眼平板上关于阿奇博尔德的资料,当机立断:“秦朗,联系霍夫曼院长,告诉他,裴氏准备收购他的疗养院,价格,在诺华的基础上翻一倍。”
釜底抽薪。
白敬辞负责引爆,而裴佔,则要确保这把火,烧得再也无法熄灭。
……
事情的发展,比白敬辞预料的还要快。
不到十二个小时。
当巴黎的第一缕晨光照进庄园时,阿奇博尔德的私人飞机,已经降落在戴高乐机场。
他没有联系任何人,而是通过一个无法追踪的加密邮箱,发来了一封邮件。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以及一句近乎哀求的话。
“求您,放过我的儿子。”
见面的地点,定在塞纳河上的一艘私人游艇里。
林清宜和裴佔没有去。
羌蕊推着白敬辞,在四名保镖的护送下,登上了游艇。
游艇的会客厅里,那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像一头苍老的狮子,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眼球布满血丝,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
他看到白敬辞,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
“是你……白家那个疯子!”
十年前,白家曾考虑过和Aegis合作,是白敬辞做的尽职调查。
也正是那次调查,让他发现了阿奇博尔德的秘密。
当时他只是把这个作为风险点,记录在了备忘录里。
他没想到,十年后,这份备忘录,成了自己的武器。
白敬辞没有说话。
羌蕊走到桌前,将一份拟好的文件,推到阿奇博尔德面前。
“这是星尘计划的知识产权转让协议,以及Phoenix医疗基金会收购Aegis旗下三家亏损的罕见病研究中心的意向书。”
“签了它,罗德里克教授的下落,以及你儿子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干净。”
阿奇博尔德拿起那份文件,双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但他没有选择。
他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他写下最后一笔时,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沙发上。
“罗德里克教授……”他沙哑地开口,“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一个修道院里,我把他送去静修了。”
羌蕊点了点头,收起文件,不再看他一眼,推着白敬辞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白敬辞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轮椅上,任由羌蕊推着他,仿佛一个没有生命的摆件。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羌蕊的手搭上轮椅扶手的那一刻,他那颗在黑暗中沉沦了十年的心,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回到庄园,林清宜看着那份签好的协议,久久没有说话。
她看向白敬辞,郑重地开口:“谢谢。”
白敬辞摇了摇头,目光却看向羌蕊:“你应该谢她,是她给了我这个机会。”
林清宜笑了,她走到羌蕊身边,抱了抱她。
“蕊蕊,恭喜你,捡到宝了。”
“什么捡到宝,这明明是我慧眼识珠,从垃圾堆里淘回来的。”羌蕊嘴上嫌弃,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走到白敬辞轮椅后,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道:“白先生,恭喜你,通过了我的试用期。”
“作为奖励,”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今天晚上,我准许你……自己洗澡。”
白敬辞的大脑宕机了足足有半分钟。
自己洗澡是……奖励?
他看着羌蕊那双总是盛满冷漠和疏离的眼睛,此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里面闪烁着细碎促狭的光。
她是在逗他。
意识到这一点,白敬辞那颗刚刚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的心,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酸又麻。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试图维持住自己所剩无几的镇定。
“好。”他听到自己用一种几乎称得上是沉稳的语气应道。
可那微微发哑的嗓音,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羌蕊满意地挑了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理会林清宜和裴佔两人,转身推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