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佔有 > 第52章 往事
“我想要的。”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喑哑而危险,“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
“我要你,心甘情愿。”
说完,他直起身,将手中的酒杯塞进她的手里:“秦朗会送你去客房,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裴佔转身离开,留下林清宜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的酒杯冰冷,内心却是一片滚烫的惊涛骇浪。
她回到秦朗安排的客房,心乱如麻。
洗漱完毕后,她点开了秦朗发来的加密文件。
当看到里面那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林氏内部关系图和黑账时,她再次感受到了裴佔这个男人的可怕。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是羌蕊。
【卧槽!宜宜你没事吧?新闻上说高架桥连环追尾,有辆车冲着林氏的车去的!你是不是在上面?!回话!活的喘个气儿!】
手机屏幕的幽光,映着羌蕊发来的那行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她咋咋呼呼的语气和冲破屏幕的焦急。
林清宜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看到这条消息时,忽然松动了一瞬。
她没有打字,直接拨了语音通话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林清宜!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羌蕊的咆哮声差点震破听筒,“你人呢?伤到哪了没有?沈泽景那个王八蛋呢?是不是他干的!”
一连串的问题,火力十足。
“我没事,额头一点皮外伤。”林清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很平稳,“沈泽景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涉嫌窃取商业机密和故意伤害。”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足足三秒,才爆发出更大的音量:“带走了?就这么简单?便宜他了!还有林昌远那个老狐狸呢!”
“他辞去了林氏所有职务,现在公司在我手里。”
“……”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寂。
林清宜甚至能想象出羌蕊此刻目瞪口呆,下巴掉在地上的表情。
“宜宜,你今晚是去参加鸿门宴,还是去抢银行了?”羌蕊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这才几个小时,天都让你给捅翻了?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林清宜看了一眼客房内奢华的装潢,语气有些微妙,“对了,蕊蕊,我今晚见到一个人。”
“谁?”
“白敬辞。”
林清宜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猛地停滞了一拍。
之前还如同加特林机枪般扫射的羌蕊,瞬间哑火了。
“蕊蕊?”
“……你,在哪儿见到的他?”羌蕊的声音变了,变得很低,很沉,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在裴佔的私人别墅,他是裴佔的私人医生。”林清宜没有拐弯抹角,她需要答案,“他替我处理了伤口,羌蕊,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里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
“蕊蕊,白敬辞不是个简单角色。”林清宜的语气严肃起来,“他现在是裴佔圈子里的人,我以后免不了要和他打交道,我需要知道你们的过去,这很重要,我不想因为不了解情况而让你再次受到伤害。”
这番话终于撬开了羌蕊紧闭的嘴。
“哈……”她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干涩的笑,像是自嘲,“我和他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一段……早就烂在肚子里的笑话罢了。”
顿了顿,她似乎是找了个地方坐下,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空旷的遥远感。
“那是大一那年的事了。”
羌蕊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那时候我还在医学院,晚上去附属医院跟老师做课题,回宿舍抄近路,经过一条没什么人的后巷,就看到他被人堵在墙角,打得满身是血,但那双眼睛,跟狼崽子似的,凶得很。”
“我当时脑子一抽,拎着做实验用的福尔马林瓶子就冲上去了,对着那几个混混一通咋呼,说这是剧毒化学品,沾上就毁容,居然真的把人给吓跑了。”
林清宜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当时倒在地上,看着我,一句话不说,我以为他快死了,就用我那半吊子的急救知识给他处理伤口,他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雷锋。”
“他笑了,说他叫阿辞。”
阿辞。
一个听起来很温柔,与那个骚包纨绔毫不沾边的名字。
“后来,他就开始缠着我了。”羌蕊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当时很穷,骑一辆破得快散架的摩托车,每天载着我去吃路边摊,带我去大学城后面的野湖看星星,他说他是孤儿,从小在道上混,没什么文化,但会一辈子对我好。”
“我信了。”
“我们在一起三年多,那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日子,我甚至都计划好了,等我毕业,就开个小诊所,他哪怕什么都不会,给我当前台收钱也行,我们俩养活自己,肯定没问题。”
“直到他二十岁生日那天。”羌蕊的声音冷了下去,像淬了冰,“我用攒了很久的奖学金,给他订了一个小蛋糕,想给他个惊喜,结果,等来的不是他,而是一排黑色的豪车,把我们那栋破旧的宿舍楼都给堵了。”
“一个穿着考究,看起来像管家一样的中年男人找到我,客气又疏离地告诉我,‘白敬辞少爷的游戏该结束了’。”
“我才知道,他不是什么孤儿阿辞,他是云城白家的三少爷,那个高高在上,我们只在财经杂志上才能看到的白家。”
“然后,他出现了,穿着一身我从未见过的昂贵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边跟着一群保镖,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说,一个……玩腻了的玩具。”
羌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林清宜能听到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当时不信,冲上去问他,我们过去那一年算什么,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看着我,笑了笑说,羌小姐,你不会当真了吧?。”
“他说,他只是跟家里吵架,离家出走,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而已,跟我在一起,不过是觉得新鲜,是那段无聊日子里的一点消遣。。”
消遣。
这两个字,从羌蕊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又重逾千斤。
“后来,那个管家给了我一张支票,很大一笔钱,说是分手费,我当着他的面,把支票撕了,也把他送我的所有东西,那个破摩托车的钥匙,那个地摊上买的戒指,全都扔在了他脸上。”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见过他,直到上次你让我查两个孩子与沈泽景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