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太烫，没拿稳。”林清宜抽出两张纸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指尖，眼神却冷得像冰，“还有，王部长，下次进我办公室记得敲门，毕竟我是林家的大小姐，而你，只是林家养的一条狗。”
“你！”王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清宜半天说不出话来。
“出去。”林清宜重新坐回椅子上，头也不抬地吐出两个字。
王兰跺了跺脚，恨恨地摔门而去。
办公室重归安静。
林清宜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出的抓取成功字样，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点开其中一个文件夹，那是财务部总监上个月的一笔异常报销申请，数额不大，但收款方的那家公司，名字有些眼熟。
林清宜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秦朗。”
“林小姐，请吩咐。”电话那头传来秦朗沉稳的声音。
“帮我查一家叫恒盛贸易的公司，我要它法人的所有背景资料，尤其是他和林昌远的关系。”
挂断电话，林清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林昌远以为把她关在笼子里就能高枕无忧，却不知道，她进来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那点可怜的股权，而是要把这个看似辉煌的林氏集团，从根部彻底挖烂。
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是沈泽景发来的信息。
【林昌远让我今晚带你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
虽然不知道林昌远卖什么关子，但绝对不是好事。
【告诉他，我会准时参加。】
……
裴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裴佔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秦朗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着林清宜在林氏集团的一举一动。
“裴总，林小姐刚入职就跟王兰起了冲突，现在已经开始查恒盛贸易了。”
裴佔指间夹着一支烟，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让他看起来愈发深不可测。
“恒盛贸易……”裴佔低声重复了一遍，唇角微扬，“她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要快。”
“那今晚的拍卖会，我们需要安排人手吗？”
“不用。”裴佔转过身，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眸中闪过一抹兴味，“兔子，现在已经学会咬人了，今晚，我只负责看戏。”
“裴总，今晚您要去拍卖会？”秦朗听到裴佔这话，拿着文件的手抖了抖，怀疑自己听错了。
“嗯。”裴佔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可今晚约了德盛集团的赵董，为了那个跨境电商的项目，咱们已经谈了三个月，今晚是最后定稿的时间。”秦朗依旧怀疑自己听错了，再次进言。
“推了。”裴佔转过身，深邃的眸子落在秦朗身上，透着一股摄人的寒意，“同样的方案，德盛如果不签，有的是人排队，但今晚的戏，错过了就没下回了。”
秦朗语塞。
他跟了裴佔这么多年，深知这位主儿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在裴佔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看戏重于生意的先例。
裴总，您这哪是看戏，您这是打算亲自下场当武替吧？
秦朗心里腹诽了一句，面上恭敬地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
傍晚，云城洲际酒店，灯火通明。
林清宜从沈泽景的车上下来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深V露背的墨绿色丝绒长裙，衬着她冷白皮的肤色，生出一种诡异而惊心动魄的美感。
沈泽景站在她身侧，手虚扶在她的腰间，低声提醒：“今晚林昌远请了不少媒体，你收敛点，别让大家脸上都难看。”
林清宜侧头，红唇微勾，眼神里尽是嘲讽：“沈总，你管的太宽了。”
沈泽景脸色一沉，硬着头皮带她走进会场。
会场内，林昌远正端着红酒杯，游走在几个商界大佬之间。
看到林清宜进来，立刻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声音洪亮得生怕别人听不见：“各位，这就是我那刚找回来的亲外甥女，清宜，这孩子命苦，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以后还请各位多关照。”
一时间，无数道审视、好奇、鄙夷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林清宜。
林清宜落落大方地站在原地，任由那些目光打量。
她看到林昌远身后站着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是云城有名的色中饿鬼，万和地产的万子戚。
“清宜啊，这位是万总，他可是咱们林氏的大客户。”林昌远意有所指地拍了拍林清宜的肩膀，力道有些重，“万总对你可是仰慕已久了。”
万子戚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林清宜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嘿嘿一笑，伸出肥厚的手就要去抓林清宜的手腕：“林小姐果然名不虚传，这身段，这皮肤……”
林清宜往后退了半步，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那只手，笑意不达眼底：“万总客气了，仰慕我的人很多，您可能得排队。”
万子戚的笑容僵在脸上，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林昌远的眼神阴鸷了一瞬，刚要开口，会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骚动。
原本喧闹的会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裴佔来了。
他没有穿正式的西装，只是一身极简的黑色风衣，内搭同色系高领毛衣，这种随性的打扮在西装革履的拍卖会现场显得格格不入，却偏偏压得全场喘不过气来。
秦朗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低声汇报着什么。
“裴总？”林昌远愣住了，手里的酒杯晃了晃，他虽然给裴氏发了请柬，但纯粹是走个过场，裴佔从来不参加这种商业性质的拍卖会。
裴佔目不斜视，径直走向第一排。
在经过林清宜身边时，脚步微顿，深邃的目光在她那件露背的长裙上停留了半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裴总大驾光临，真是让林某受宠若惊。”林昌远暂时没空管林清宜，迎了上来。
“林董好。”裴佔微微点了点以示问候，随即淡淡扫了一眼还没回过神的万子戚，语气淡淡：“刚才这只手，想干什么？”
万子戚吓得一哆嗦，手心全是汗：“裴、裴总，我就是想跟林小姐打个招呼……”
“招呼打完了？”裴佔转过身，在位置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扣着扶手，节奏缓慢却沉重，“打完了就滚，别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