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劲川没往后退。
他依然保持着这种极具压迫感的姿势,把她圈在墙角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卸完货没耽搁,连夜往回赶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实际上呢,从宜州到这儿,五百多公里。
中间还要翻两座山。按正常车速,起码得开十几个小时。
昨晚那场暴雨把他心都下乱了。
一想到那间破平房屋顶掀了,她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周劲川在宜州卸货的时候就一肚子烦躁。
装货的老板非要留他吃饭,他连口水都没喝,踹了一脚卡车轮胎,跳上驾驶室就往回轰油门。
平时几个司机换着开的路,他一个人硬生生踩了十个小时油门飙回来了。
眼睛熬得全是血丝,两条腿现在还在打飘。
这会儿刚到家没十分钟,坐在沙发上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正眯着眼打盹,就听见浴室开门的声音。
然后就看到她从浴室里走出来。
周劲川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挪。
屋里很暗,但靠得这么近,他能看得清清楚楚。
刚洗完澡的女人,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香皂味。
没穿那件肥大的短袖,就穿了件洗得发旧的棉布吊带,领口开得不低,但架不住这布料薄。
贴在身上,把那丰腴的曲线勾勒得明明白白。
底下的短裤只到大腿根,两条腿白得晃眼。
刚才被他这么一扑,水珠蹭得到处都是,林秋云的手还搭在他的光膀子上。
手指温软,掌心带着刚洗过澡的热气。
周劲川呼吸顿时重了。
他吞了口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空气里的温度瞬间往上窜。
林秋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穿着。
这比昨晚在浴室里还要命!
至少昨晚那件短袖还够长。现在她穿的这身,除了布料薄,还露着一大截胳膊和腿!
最关键的是,周劲川光着上身,胸肌硬邦邦的,直接抵着她的领口。
林秋云的脸“轰”地一下烧成了火炭。
“你……你往后退退……”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把贴在他肩膀上的手收回来。
可手刚一动,男人宽厚的手掌直接落在了她的后腰上。
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吓人。
林秋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往前一倾,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怀里。
“啊——”
她低声惊呼,双手本能地抵住他的胸膛。
“退哪去。”周劲川嗓音哑得不正常,透着一股在黑夜里被勾出原形的野性。“这是我家。”
林秋云心跳快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这叫什么话!
是你家也不能大半夜的光着膀子把人堵在墙角啊!
“你放开……我身上有水,弄湿你了。”她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乱瞟,偏偏视线范围内全是他结实的腹肌和人鱼线。
她腿发软,要不是后背靠着墙,这会儿恐怕早就瘫到地上去了。
周劲川非但没松手,那只大掌反而顺着她的后腰往上滑了一截。
粗糙的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重重地碾过她腰椎骨上的软肉。
林秋云浑身一个哆嗦,直接大喘了一口气。
太要命了。
“周劲川!”她急了,压着嗓子喊他的名字,“你干什么!”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胸腔震动的频率直接传到了她的掌心。
“你平时胆子不是挺大吗。拿着菜刀跟那帮票贩子拼命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结巴?”
周劲川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耳朵。“怎么到了我这儿,吓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他一低头,那股烟草混着男人汗水的味道更浓了。
林秋云被这股气味熏得脑子发晕。
离婚前,陆建平要是敢大半夜发这种酒疯,她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可面对周劲川,她居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我没有。”林秋云死鸭子嘴硬,手心出了汗,滑腻腻地贴在他的胸口。
“你大半夜突然冒出来,谁不害怕。”
“就只有害怕?”周劲川挑起半边眉毛,语气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流氓气。
他不瞎。
这女人虽然红着脸躲,但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根本没舍得使劲推。
这副口是心非的熟女模样,真他妈勾人。
她到底懂不懂自己这副模样有多招人。
熟透了的年纪,全身上下软得没骨头,偏偏还生了一张老实本分的脸。
嘴里结结巴巴地喊着害怕,两只手却软绵绵地搭在他光膀子上。
这点猫挠一样的力气,搁哪个男人身上顶得住。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在他家还敢穿这样,不是勾引他是什么。
周劲川开了十个小时的夜车,原本疲惫不堪。
但现在,疲惫全被一种更加强烈的本能给冲散了。
他小腹那团火直接窜到了天灵盖。
他盯着她因为紧张而咬住的下嘴唇。本来就没有血色的唇瓣,被咬出了一抹刺眼的红。
想亲。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压都压不住。
周劲川的呼吸彻底乱了。
那只按在墙上的手收了回来,顺势捏住了林秋云小巧的下巴。
手指稍一用力,逼着她抬起头来。
“林秋云。”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已经哑到了极致。
林秋云被迫对上那双幽暗发绿的眼睛。
心跳彻底失控。
“你……”
话还没说出口。
周劲川高大的身躯猛地往前一压。
他低下头,嘴唇直接贴了上来。
林秋云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这哪里是亲吻,这简直就是抢劫!
男人的嘴唇粗糙、滚烫,带着强烈的侵略性,重重地压在她的唇瓣上。
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长驱直入。
强悍的气息瞬间将她所有的感官全部吞噬。
林秋云连挣扎都忘了。
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太霸道了。
这男人做起事来,跟他开重卡一样,蛮横无理,横冲直撞。
整个客厅里只能听见两人交织在一起的粗重呼吸声。
林秋云觉得自己的氧气全被他吸干了。
腿软得像面条,只能全靠他搂在后腰上的那条手臂支撑着。
过了好久。
久到林秋云以为自己要晕死过去的时候。
周劲川才稍稍退开了一点。
两人额头相抵。
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林秋云的锁骨上,烫得她一缩。
“你……”林秋云张了张嘴,声音全碎了。
她根本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骂他流氓?
打他耳光?
可自己现在这副软趴趴靠在他怀里的样子,哪有半点要算账的底气!
周劲川用大拇指重重抹了一下她的嘴角。
粗糙的指腹擦过红肿的唇瓣。
“不是要去睡觉吗?”周劲川盯着她的眼睛,眼底的火烧得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