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左边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七八个手持砍刀粗棍的汉子从林子里钻了出来,挡在了路中间。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横过整个面部,手里提着一把大刀,一看就不好惹。
“三当家,这两辆马车还挺气派。”
刀疤脸的旁边一个瘦高个男人目光在两辆车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赶车的苏青禾和苏青苗身上,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哟,怎么是两个小丫头赶车?家里没男人了?”
身后的几个山匪也跟着笑了起来。
苏青禾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刀疤脸他们笑够了,提着刀往前走了一步:“丫头,看在你们长得水嫩的份上,把车上的东西留下,马也留下,人可以跟我们走,以后跟我们到山上,白天给我们烧火做饭,晚上给我们暖被窝。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
苏青禾这才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平静:“你们是断云岭的山匪?”
刀疤脸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小姑娘面对抢劫,一点都不怕,反而还反问了一句。
他觉得有点意思,恐怖的脸扯出了一抹笑:“知道就好。既然知道,那就别废话了,赶紧下车。”
苏青禾确认了信息,转过身,对后面那辆车吩咐了一句:“苗儿,果儿,下来活动活动筋骨,他们嘴巴太臭了,不用留手!青芽拉住缰绳,不要让马儿乱跑。”
她刚已经扫过那几个山匪,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这几个人手上肯定都沾着人命,但身手肯定比不上上次摸到她们家的那两个杀手。
当块小磨刀石,让她养的食人花磨磨刀,正合适。
苏青果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她二话不说,掀开车帘跳了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又转了转脚踝。
柳青芽有些紧张,但还是跟着跳了下来,手里紧紧攥着那副苏青禾给她新打的复合弓。
她接替了苏青果的位置,坐到了车辕上,握紧了缰绳。
幸好一路上苏青禾和苏青苗都轮流教过她和青果怎么驾马,虽然因为要赶路,理论知识居多,实战经验甚少,但好歹心里有点儿底,不至于连缰绳都握不稳。
那几个山匪看到两个小姑娘跳下车,一副要打架的架势,笑得更大声了。
瘦高个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小丫头片子还想跟我们动手?就你们俩?怕是连刀都拿不稳吧?”
苏青苗没有废话。
她从腰间拔出匕首,一步一步朝那几个山匪走了过去。
这把匕首是苏青禾送给她的,刃口锋利,握柄贴合手掌,她练了大半年,已经用得十分顺手。
苏青果跟在她身边,也拔出了自己的匕首,步伐轻盈,像一只准备扑食的大猫。
刀疤脸看到她们真的走过来了,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上!抓活的,带回山上去,到时候躺在兄弟们身下,看她们还是不是这么硬?!”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那个瘦高个,他手里提着一把砍柴刀,直奔苏青苗的面门劈了下来。
这一刀又快又狠,显然是砍过人、见过血的。
苏青苗没有硬接。
她侧身一闪,躲开刀锋的同时,手里的匕首自下而上撩起,划向瘦高个的手腕。
瘦高个急忙收手,但已经慢了半拍——匕首划过他的小臂,留下一道不浅的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瘦高个吃痛,手里的砍柴刀差点握不住。
他还没来得及后退,苏青苗已经欺身而上,匕首直刺他的咽喉。
这一刺又快又准,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是她练了无数次的直刺。
瘦高个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身体晃了晃,仰面倒了下去。
苏青果那边也接上了手。
一个满脸横肉的山匪抡着一根粗木棍朝她砸下来,苏青果没有躲,反而往前踏了一步,欺身而入。
她侧身避开木棍的攻击路线,同时手中的匕首横削出去,划过了那山匪的脖子。
那山匪的动作僵住了,木棍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双手捂住脖子,指缝间涌出暗红色的血液,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然后整个人向前扑倒,再也没有动弹。
刀疤脸看到两个手下转眼间就被杀了,脸色终于变了。
收起轻视之心,他握紧手里的大刀,亲自朝苏青苗冲了过来。
他的刀法比瘦高个凌厉得多,一刀接一刀,带着呼呼的风声,逼得苏青苗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