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提的是,香皂其实早就做好了,但因为是自家用的,苏青禾想让它皂化时间长一点,所以直到元宵过后,苏青禾才带着双胞胎给那批香皂脱模。
那天,双胞胎一人捧着一块淡黄色的香皂,凑到鼻子跟前使劲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清香钻进鼻腔,两人当场就爱上了。
当天晚上,两人迫不及待就要洗澡,用香皂搓了一身的泡泡,洗完出来浑身香喷喷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闻自己的胳膊,别提多喜欢了。
现在苏家二房从上到下,都已经习惯了用香皂洗手洗澡。
连柳翠萍这种习惯了节俭的人,用过一次之后都忍不住说:“这东西确实好用,洗完身上滑溜溜的,还有一股香味。”
苏青禾觉得,既然肥皂的生意已经交给沈昔又去做了,这香皂的生意也没道理放着不做。
她便去了一趟县城,找到云来客栈的魏掌柜,把一小箱香皂样品和一封信交给了他,让他派人送去给沈昔又。
魏掌柜一看是苏青禾交代的事情,连声说马上安排人送出去。
信送出去没两天,袁海东就亲自骑着快马赶到了苏家村。
他手里拿着两份已经拟好的合作文书,还是跟肥皂一样的条件——三七分,苏青禾只负责出方子,生产、销售、铺面一切事宜都由沈家负责。
苏青禾看了一遍文书,觉得没什么问题,便提笔签了字,然后直接把香皂的方子塞进信封里,交给袁海东带回去。
袁海东郑重地把信封贴身收好,朝苏青禾抱了抱拳:“苏姑娘放心,我一定亲手交到小姐手上。”
送走袁海东之后,苏青禾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难得的松快。
末世的时候,她天天要打丧尸,吃的东西全是科技与狠活,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还敢讲究什么原汁原味。
穿到古代之后,虽然贫穷落后,出门基本靠走,晚上只能点油灯,但起码没有丧尸追着她咬,吃的东西也都是地里长出来的、山上打来的,虽然寡淡,但胜在天然。
再加上她现在没有生存压力,手头也有了余钱,日子过得虽然谈不上富贵,但也算舒坦。
除了没什么社会地位之外,其实真的没什么不好的。
这天下午,阳光暖融融地洒在院子里,苏青禾正在跟双胞胎一对一地对练。
她心里清楚,如果一直都是双胞胎互相喂招,进步终归有限。
只有跟比自己强的人交手,才能真正激发潜力,快速提升。
所以她每隔几天就会亲自下场,跟她们轮流过招,帮她们喂招、拆招、纠正动作。
这会儿轮到苏青果和苏青禾对练,苏青苗便退到一旁,一边擦汗一边认真地观摩学习。
院子里拳脚相交的破风声此起彼伏,苏青果一记直拳捣向苏青禾的面门,苏青禾侧头避开,反手去扣她的手腕,苏青果早有预料,手腕一翻挣脱开来,顺势一记扫腿踢向苏青禾的膝盖。
苏青禾不闪不避,抬腿硬接了这一脚,两人的小腿骨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了。
苏青苗离门最近,快步跑过去打开了门。
门一开,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惊喜地叫道:“小姨!”
门外站着的正是柳翠荷。
虽然很少见面,但苏青苗依然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因为小姨跟以前的娘长得一模一样——瘦削蜡黄,憔悴。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们家的日子好起来之后,娘吃得好、睡得好,不用再操劳,气色和皮肤都养好了不少,整个人圆润了一些。
柳翠荷看着眼前这个脸蛋红扑扑、穿着一身没有补丁的棉布衣裳、眼神灵动又自信的小姑娘,一时间有些不敢认。
她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你是……苗儿还是果儿?”
苏青苗笑着拉住她的手:“小姨,我是苗儿!你快进来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扭头朝屋里喊,“娘!小姨来看您啦!”
院子里,苏青禾和苏青果自然也听到了动静,收了势头,停下了对练。
苏青禾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迎了出来。
她看到自家小姨跟在苏青苗身后走了进来。
柳翠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满了补丁的旧棉袄,头发用一块粗布帕子包着,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皮,两只眼睛微微有些红肿,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厉害。
她手里挎着一个小竹篮,篮子上盖着一块洗得褪了色的蓝布,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看到苏青禾,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禾儿,我来看看你娘。”
苏青禾连忙侧身让开,语气热络:“小姨快进屋,外头冷。”
这时,听到动静的柳翠萍已经从屋里迎了出来。
她怀里还抱着安安,一看到院子里的妹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小妹?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柳翠荷跟着姐姐进了堂屋,在炕沿边坐了下来。
她把篮子放在脚边,声音有些发哑:“姐,我给你带了几个鸡蛋……你别嫌弃,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
柳翠萍低头看了一眼篮子,又看了看妹妹那副憔悴的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
姐妹连心,柳翠荷这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她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每次妹妹受了委屈、吃了苦头,都是这副表情——嘴上说着没事,眼睛里却藏着说不出的苦。
她没有急着追问,而是先把怀里的安安往炕上放好,然后坐到柳翠荷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粗糙干裂,指节突出,手背上还有几道冻疮留下的疤痕。
柳翠萍低声问道:“翠荷,你跟姐说实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