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皂的皂化时间比肥皂要久一些,还要等。
但第二批肥皂却已经到了可以脱模的日子了。
这一次做的数量可不比第一次试水,足足做了五六十块,整整齐齐地码在柴房的架子上,可以拿去卖了。
这天一大早,苏青禾刚推开柴房的门,准备把肥皂取出来脱模,苏青苗就一溜烟跟了进来,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阿姐,我能不能让昔又姐姐也来看看我们肥皂脱模?”
苏青禾回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
这小机灵鬼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她一清二楚。
但她没有直接点破,而是故意问道:“哦?为什么想让她来看?”
苏青苗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阿姐,你不是教过我们吗,资源要互换,人脉要经营。昔又姐姐家既然是商户,那就有跟我们合作的机会。就算她家做的生意跟肥皂不沾边,那她认不认识做相关生意的人?能不能给我们引荐一下?让她亲眼看到肥皂有多好用,比我们说一百句都管用。”
苏青禾听完,眼里露出赞许的神色,点了点头:“没错,苗儿果然是经商的好苗子。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把阿姐教的东西听进去了。去吧,去把昔又姐姐抱出来晒晒太阳,看看云朵。”
苏青苗被夸了,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嘴角压都压不住,眼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转身就蹦蹦跳跳地去找沈昔又了。
至于苏青果,苏青禾对她的培养方向又不一样。
苏青苗走的是经商的路子,苏青果则心思更细、更有耐心,苏青禾现在已经开始让她自学缝合了。
平时没事的时候,苏青禾会买一些猪肉回来给她练习缝合的手法——切口、缝合、打结,一遍遍地练。
有时候上山打到了兔子,只要不是一箭毙命的,也会留给她练手——在活体组织上缝合,比在死猪肉上练习效果更好。
草药苏青果也认得不少了,但像把脉、辨证、开方子这类需要师承的东西,苏青禾是真的不懂,也没法教。
所以她打算找个机会,让苏青果正式拜赵大夫为师,系统的学一学医术。
除此之外,她还想着让苏青果也跟赵奶奶学一学接生的手艺——妇科一样很重要,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多学一点,以后不仅能帮自己,也能帮别人。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先把肥皂的事办好再说。
苏青苗跑到堂屋,沈昔又正靠着墙半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到苏青苗一脸兴奋地跑进来,不由笑道:“苗儿,什么事这么高兴?”
苏青苗笑嘻嘻的说:“昔又姐姐,今天天气好,我抱你出去晒晒太阳吧?老待在屋里多闷啊。”
沈昔又有些不好意思:“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苏青苗说着,已经弯下腰,稳稳当当地把沈昔又从铺位上抱了起来。
沈昔又虽然比她高大半个头,但是这几个月天天训练,她力气大了很多,抱个人出门完全不在话下。
她把沈昔又抱到院子里,放在一张铺了旧棉被的椅子上,让她靠着椅背坐好,又拿了一张薄毯盖在她膝盖上。
“昔又姐姐,你晒晒太阳,看看天空,心情也会好很多的。”
沈昔又笑着道了谢,心里感激。
这会儿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确实比屋里敞亮多了。
沈昔又眯了眯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草木香的冷空气,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这时,苏青禾和苏青果已经从柴房里把肥皂模具一盒盒搬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院子里的石板上,然后蹲下身,开始一块块地脱模。
苏青禾手法熟练,轻轻一扣,一块淡黄色的肥皂就完整地脱落下来。
双胞胎也跟着学,虽然动作慢一些,但没出错。
沈昔又坐在一旁,看着她们一块块地往外拿那些淡黄色的方块,忍不住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苏青苗抢着回答:“昔又姐姐,这是肥皂。”
“肥皂?”沈昔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显然从来没有听说过,“做什么用的?”
“洗衣服用的!”苏青果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得意,“洗得又快又干净,比皂角好用多了。待会儿我们给你演示一下你就知道了。”
沈昔又当然也想见识见识:“好啊,那我倒要看看这东西有多好用。”
苏青苗立刻噔噔噔地跑回房间,翻出一件自己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衣裳——领口和袖口都有一圈明显的污渍。
她把衣服拿到院子里,先展示给沈昔又看:“昔又姐姐,你看,这是没洗过的脏衣服,领口和袖口都特别脏。”
然后她又跑到灶房,打了一盆温水出来,把衣服浸湿,拿起一块肥皂,在衣领的脏污处搓了两下,放下肥皂,双手捏住衣领两侧开始搓洗。
只搓了十几下,白色的泡沫就冒了出来,细腻绵密。
她又搓了一小会儿,然后把衣服放进清水里漂洗了两遍,拧干,展开——衣领处那一圈污渍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布料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几乎复刻了苏青禾之前的演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