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接过匕首,拔出来看了一眼,刃口泛着冷冷的白光,锋利得能照出人影来。
她们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上的匕首,翻来覆去地看,又试着握了握,手感刚好合适。
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之前狼群围屋那晚,阿姐也曾给过她们匕首防身,只是那时候她们没用上,事后又还给阿姐了。
这一次,阿姐说送给她们了,那就是真正属于她们的了。
这种感觉,比拿到月钱还要让人开心。
苏青苗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插回鞘里,别在腰间,拍了拍,脸上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表情。
苏青果也照做了,然后又摸了摸箭囊,确认装备齐全,这才抬起头,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阿姐,我们准备好了!”
苏青禾看了看她们——腰间别着匕首,背上背着弓,箭囊里插着满满的箭矢,虽然个头还小,但已经有了几分小猎人的架势。
她点了点头:“走吧,上山。”
苏青禾走在前面,双胞胎紧跟在她身后,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山林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树枝上挂着晶莹的冰凌,在稀疏的冬日照耀下泛着细碎的光。
进了山之后,苏青禾没有急着寻找猎物,而是先放慢了脚步,开始给双胞胎上课。
“进了山,第一件事不是找猎物,而是看路。”
苏青禾指了指脚下,“雪地是最好的向导,也是最容易骗人的东西。你们看这里——”
她蹲下身,指着雪地上几串凌乱的脚印:“这是野兔的脚印,前脚小,后脚大,跳着走的。顺着这个方向,应该是往那片灌木丛去了。但如果脚印突然消失了,别急着往前走,抬头看看——它可能躲在附近的树根底下或者石缝里。”
双胞胎蹲下来,认真地看着那些脚印,试图把它们的样子记在心里。
苏青禾又带着她们往前走了一段,忽然停下脚步,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们噤声。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听到了吗?左边那片枯草丛里有动静,很轻,应该是野鸡或者松鸡在刨食。”
苏青禾示意双胞胎弯下腰,放轻脚步,带着她们绕到上风口的位置。
然后她取下弓,搭上一支箭,动作缓慢而流畅,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打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让猎物闻到你的气味。绝对不能站在上风口站,动物的嗅觉远超人类,如果你站在上风口,你的气味会顺着风直接吹响猎物,猎物几百米外就能闻到并逃跑。”
苏青禾边低声说,边拉弓,瞄准,松手——
箭矢无声地穿过枯草丛,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草丛里扑腾了几下,就安静了。
苏青禾走过去,拨开枯草,拎出一只肥硕的野鸡。
野鸡被一箭射穿了脖子,已经断了气。
“你们来试试。”她把野鸡挂在腰间,带着双胞胎继续往山林深处走,“不用急着打大的,先从小的练手。打猎不只是靠准头,还要靠耐心和观察。你要学会像猎物一样思考——如果你是兔子,你会躲在哪里?如果你是野鸡,你会去哪里找吃的?”
双胞胎认真地点了点头,各自握紧了手里的弓,眼睛开始仔细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片草丛、每一棵树根。
走了一段路,苏青苗忽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阿姐,那边,那棵倒了的树下面,好像有东西。”
苏青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棵枯死的大树横倒在地,树干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凹陷,被枯草半遮着。
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是一只野兔,你试试能打中吗?”
苏青苗深吸了一口气,搭箭,拉弓,瞄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指。
箭矢飞出去,擦着野兔的脊背钉在了地上,野兔受惊,猛地窜了出去,一溜烟消失在树林深处。
苏青苗懊恼地跺了跺脚。
“没事。”苏青禾拍了拍她的肩膀,“能发现猎物,已经很不错了。准头可以慢慢练,但眼睛要学会看。你刚才做得很好。”
她又看向苏青果:“果儿,你来试试。那边灌木丛下面,有一只野鸡在觅食,看到了吗?”
苏青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眯着眼睛盯了一会儿,终于在一片枯黄的灌木丛下发现了一个移动的小点。
她屏住呼吸,慢慢抬起弓,拉满弦,瞄准了好一会儿,才松手。
箭矢划过一道弧线,正中野鸡的翅膀根部。
野鸡扑腾了几下,被苏青禾快步上前按住,拧断了脖子。
苏青果愣了一瞬,然后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打中了!我打中了!”她忍不住跳了一下。
“打得好。”苏青禾把野鸡递给她,“自己提着,这是你的第一个猎物。”
苏青果接过那只还带着温热的野鸡,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自豪感。
苏青禾又带着她们在山里转了一个多时辰,一边走一边教她们辨认各种动物的足迹和粪便,告诉她们哪些是安全的、哪些需要避开。
她还教她们如何在找不到水源的时候从某些植物的茎秆中获取水分,如何辨别风向,如何在迷路的时候通过树冠的茂密程度和苔藓的生长方向来判断南北。
“如果你们在山里迷路了,千万不要慌。”
她蹲下身,用手指了指一棵大树的树干,“树皮粗糙、长青苔的一面,通常是北面。树冠茂盛的一面,通常是南面。顺着南面走,总能找到出路。”
双胞胎听得认真,不时点头,把这些知识默默地记在心里。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苏青禾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微微侧过头,耳朵动了动,目光锐利地投向左侧一片密林深处。
“等一下,有猎物。”她压低声音,抬手示意双胞胎停下。
双胞胎立刻收住脚步,屏住呼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片密林里一片寂静,枯枝交错,积雪覆盖,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
但她们相信阿姐的判断——阿姐说有东西,那就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