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穿成古代农女,家无男丁我来撑 > 第 32章 野山参
接下来的日子,苏家二房所有人的生活过得无比单调而充实。

每天天不亮,苏青禾就起床,带着两个妹妹训练,吃了早餐,便独自进深山。

她的任务是,化身莫得感情的砍柴机器人,在寒冬大雪封山之前,储备足够一家人安稳过冬的柴火。

柳氏和双胞胎在家也没闲着。

她手脚麻利,把该腌的白菜都腌进了大缸,还切了好些白萝卜,做成萝卜条晾晒起来。

剩下的时间,她都坐在窗边,一针一线地赶制冬衣——苏青禾和苏青苗的新棉袄已经做好了,厚实暖和,现在正紧着做苏青果那件。

双胞胎每天也有任务。

她们把苏青禾带回来的五味子仔细捡干净,去掉梗、叶和坏果,趁着白天有太阳,就摊在竹匾上晒。

现在家里晒好的五味子已经攒了半筐。

而苏青禾有了空间的作弊器和电锯的加持,效率高得惊人。

在深山老林、人迹罕至的地方,她专门挑那些已经枯死的、中间空了心的、或者长得歪歪扭扭不成材的杂树下手。

电锯“嗡嗡”的响声,在安静的山林里一阵接一阵。

一棵棵被她选中的树哗啦啦倒下,她看都不看,直接收进空间。

等干到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她才停手,现场用斧头劈出两大捆整整齐齐的干柴,挑在肩上,稳稳当当地往家走。

每天午、晚两趟,雷打不动。

家里的柴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满起来,从最开始空荡荡的角落,到现在已经堆了半屋子的好柴。

当然,除了埋头砍柴,苏青禾也顺手干点别的。比如,采五味子、寻参。

每天进了深山,她的流程基本固定:先采够一麻袋五味子,然后,每换一片地方砍柴,她都会在周围仔仔细细地转上一圈,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把林子里那些腐殖土厚的地方、晒不着太阳的背阴坡、还有老树根子旁边,都扫个遍。

她记得野山参喜欢阴凉,怕晒,爱长在那种落叶厚、土又肥的混交林里。

但野山参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苏青禾其实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只当是顺便碰碰运气。

连着好几天,除了些常见的草药,她连根参丝都没见着。

这天下午,苏青禾砍柴砍得有些乏了,便找了根倒伏的粗大树干坐下,从空间取出还温热的包子,慢慢吃着。

深秋的山林,色彩斑斓。

金黄的落叶松,火红的枫树,墨绿的冷杉,层层叠叠,在阳光下像打翻的调色盘。

空气清冷干冽,带着松针和腐叶特有的气息。

她一边机械地咀嚼着,眼神却习惯性地、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周围——

掠过一片裸露的、布满青苔的岩石,扫过几丛已经开始干枯的蕨类,又落在一小片相对平坦、土质松软的黑土地带……

忽然,她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定在了左前方不远处,一丛低矮的灌木后面。

那里地势略高,阳光被几棵高大的松树遮挡,形成一片荫蔽。

地面的落叶格外厚实,呈现出一种深褐近乎黑色的肥沃色泽。

引起她注意的,是那灌木根部旁,一点突兀的、鲜艳的红色。

苏青禾三两口把手中的包子吃完,几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覆盖的落叶。

映入眼帘的,是一株约莫半尺高的植物。

茎秆纤细直立,顶端簇生着几颗红宝石般圆润鲜亮的小浆果,在深色背景的映衬下,格外夺目。

往下看,是掌状的复叶,虽然因为季节有些凋零,但形态依稀可辨。

是参!而且是结了籽的成年参!

苏青禾心里“咯噔”一下,刚才过来的时候,她明明已经把这附近都看了一圈,根本没发现!

差点就和这宝贝擦肩而过了!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更加仔细地观察周围。

果然,就在这株大红参旁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另一处落叶下,她发现了另一株小一些的,茎秆更细,顶上只挂着一颗小小的、青红色的浆果。

一大一小,相伴而生。

运气真好!苏青禾心里涌上一阵喜悦。

看这浆果的颜色和植株的形态,这两株参的年份应该都不短,尤其是那株大的。

她没有丝毫犹豫,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小巧的短柄花铲、鹿骨签子,又拿出两段红绳——

据说老挖参人会用红绳系住参茎,防止参娃跑掉。

她虽然不信这个,但入乡随俗,也把红绳松松地系在那两株人参的茎秆上。

挖参是个精细活,讲究的是完整,不能断一根须。

苏青禾先用花铲清理掉表层的落叶和浮土,露出参茎基部,然后顺着茎秆,用鹿骨签子一点一点、极其小心地拨开周围的泥土。

泥土被慢慢剥离,底下人参的轮廓逐渐显现——芦头粗壮,纹路清晰,主体肥硕,须根细长而繁多,像老人的胡须,深深扎在泥土里。

她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完整地将那株大人参请了出来。

通体淡黄,形态饱满,主根粗壮,须根发达,品相极佳。

苏青禾小心地将这株大人参用准备好的苔藓包裹好,放进一个垫了软布的木盒里,收进空间。

又如法炮制,将旁边那株小一些的也挖了出来。

这株品相稍逊,但也是难得的好参。

苏青禾看着地上那两个小小的土坑,想了想,从怀里摸出那株大人参顶上的几颗红艳艳的参籽,小心地埋回原处的泥土里,又覆盖上落叶。

“山神爷,多谢馈赠,给您留个种。”苏青禾对着山林低声说了一句,这是采参人不成文的规矩,也是她对这片给予她生计的山林,最基本的敬意。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后背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有些发酸,但心里却被巨大的轻松感填满。

这几天,苏青禾表面上忙着备柴,其实心里一直绷着根弦,焦虑得很。总觉得手里的银子还不够花。

眼看着月底就要到了,柳氏日夜赶工,最多也就把她们四个人的棉袄赶出来。

换洗的单衣,估计是来不及做了。

柳氏现在都怀孕八个月了,随时都可能生,可婴儿的衣服、襁褓这些东西,连个影子都没有。

只能去买成衣了,但成衣比布料贵多了。

她手里虽然有十六两多银子,可要是给全家老少都添置成衣,再加上给没出世的孩子备点东西,这一通花销下来,少说也得四五两。

她可是经历过末世的人,信奉的是“手有余粮,心里不慌”。

虽然对普通庄户人家来说,她们家有将近二十两银子,算是挺阔绰了,可对她们这种什么底子都没有、冬天又只能猫冬、只出不入的家庭来说,这点钱根本撑不起她的安全感。

所以她每天坚持采五味子,也是想着能多卖一点是一点,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不过,这两株野山参一到手,局面瞬间逆转。

之前的焦虑一扫而空,不仅解决了眼下的困境,就连以后买地、盖房、打井这些目标,也一下子有了着落。

至于盖房子这事,她琢磨了琢磨,还是决定先放一放。

一来,现在这天气,随时可能会下雪,万一盖到一半下雪了,那就得停工等着,白费功夫。

二来,家里现在实在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出人手来盯着盖房的事。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柳氏还怀着身子。老话都说“家有孕妇不宜动土”,为了稳妥起见,图个心安,她压根就没打算现在动工。

等明年再看情况吧。

要是觉得村里住着舒坦,就买地盖新房;

要是觉得不方便,就去县城买套宅子,怎么都行。

想到这儿,苏青禾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头看看天色,不再耽搁。

她挑起两大捆柴火,脚步轻快得仿佛要飞起来,沿着山路,朝着家的方向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