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睡裙后她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将自己裹成了一条长虫。
  “进来吧….”
  她的声音闷闷的,四肢都被裹在柔软的被单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盯着门口。
  张小鱼的呼吸重了一拍,推门而入,轻而易举地抬起浴桶往楼下走。
  “我帮你——”
  “不用。”张小鱼压住她的手,“你身上水汽重,夜里风凉容易感冒,在房中歇着。”
  话落,扛着浴桶就往楼下走去。
  “吱!”毛毛照旧窝在她的颈窝里睡觉,云清揉了揉沉重的眼皮,睡意愈来愈强烈。
  刚要睡着时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开双眼。
  “我!我的小衣服呢?”她在房间内翻找一番,并未瞧见衣物的踪迹。
  “不,不会是张小狗将我的衣物也一并带下去了吧?”她的小衣服包在裙子里,想来是被他误打误撞地拿下去了。
  “不行!我得赶紧拿回来!”她用力甩了甩脑袋,沉重的身体轻快了些,穿上鞋子就往楼下赶。
  与此同时,河边。
  张小鱼将水盆里打满水,将香皂打湿后开始洗衣。
  将袖子打开时,两块柔软的布料落入他的手中。
  他的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抹疑惑,淡淡的茉莉香被风裹挟着迎面扑来时他终于意识到什么,脸色爆红如熟透的虾子。
  耳廓后颈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烧灼刺痛感,在湘西时后颈中毒的位置那处痛感更为明显。
  他闷哼一声,湿濡的指尖用力按了按后颈,冰凉刺骨的指尖驱散了部分热意,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张小鱼红着脸将那两块柔软贴身的布料一并洗了去,回到厨房后给自己烧了两壶水,倒在她用过的浴盆里混合调温,等到水温合适后一脚就跨了进去。
  泡了一会儿,他用毛巾沾着热水从肩颈的位置往下擦。
  清冷的月光从窗户缝隙里射进来打在他的身上,男人背脊的线条从肩胛骨到腰际收束成两条流畅鼓起的弧度。一条细长的暗线凹在脊椎沟正中间,水珠顺着他后颈那条脊椎沟往下滑,沿着沟槽的走向一路淌过沟壑分明的肌肉,到腰际后被腰肌分成两侧,顺着人鱼线往下滑落。
  他的腰窄而韧,从最下面那对肋骨下缘猛地收进去,饱满的胸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在月光下覆着一层薄亮的水膜。
  身上的肌肉随着他擦身的动作时紧时松,云清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身上裹着一件薄衫,她不会想到三更半夜还会有人在厨房里没走。
  推门而入时月光猛地从屋外倾泻而入,将张小鱼赤裸的上半身照得雪白。
  他正背对着她弯腰将毛巾拧干,清冷的月光打在他宽厚的脊背上,把每一道肌肉的纹理都拉出了清晰的明暗分界。
  没擦干净的水珠正从腰线往下滑落,滴落在地的时候在他的脚边溅起一小片湿痕。
  云清的瞳仁猛地一缩,红唇微张,“张小——”
  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一黑,她的脖颈微僵,唇瓣微动,尝到了一丝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