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也垂眼看她，先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停了片刻，又低头贴回来。
这次的吻放得更慢，呼吸擦过她的鼻尖，落在她腰侧的手收紧后又松开。他克制着力道，只用指腹贴住她的衣料。
姬骁骁仰脸回应，手指沿着他的衣领碰上颈侧。祁也呼吸一顿，吻也跟着乱了节奏。
吻结束时，他仍停在她面前，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几秒后，祁也先退开。他坐直身子拿起平板，若无其事地把礼服页面往前滑了两张。
姬骁骁盯着他发红的耳朵，到底忍住了，没戳穿他。
第二天下午，两人去拍结婚照。
摄影棚里挂着成排礼服。姬骁骁换好婚纱，从试衣间出来时，祁也还在整理衬衫袖扣。
工作人员叫了他一声。
他转过头，手停在袖口。
姬骁骁站在灯下，长发挽起，头纱从发间垂落，搭在肩后。
婚纱贴着腰线收拢，裙摆落到脚边，走动时擦过地面。
灯光照亮她的眉眼和颈侧，唇上的颜色遮住了几分病气。
她抬眼看过来，祁也捏着袖扣，试了两次都没能扣进袖口。
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这才走过去，将西装外套披到她肩上。
“冷不冷？”
“我不冷。”
祁也碰了碰她的手背。
“手这么凉，还逞强。”
拍照时，摄影师让两人再靠近些。
祁也的手搭在她腰侧，起初只虚虚贴着。摄影师接连提醒两次，他才收拢手臂，把她带进怀里。
“新郎再低一点，额头靠近。”
祁也依言低下头。
“新娘看他。”
姬骁骁抬起脸。
祁也原本还在听摄影师安排，撞上她的视线后，肩背顿时绷住。
“新郎别这么紧张，你们都要结婚了。”
摄影棚里响起几声笑。
祁也低声问她：“你能不能别一直看我？”
“拍照不看你，看谁？”
“随便看哪儿。”
“别人都说我的眼睛好看。”
“嗯，好看。”
姬骁骁靠近些：“因为我的眼里都是你。”
系统被土得出了声：【宿主，土味情话以后还是少说吧，我的程序都要起马赛克了。】
她在心里回道：“你懂什么。”
【我懂祁也的心率又超标了。】
姬骁骁继续盯着祁也：“你不看我，我眼睛里怎么有你？”
祁也偏开视线：“少说两句。”
姬骁骁抬手，碰了碰他的耳垂。
快门接连响了几次。
摄影师盯着镜头：“这一组状态好，先别动！”
祁也扣住她的手腕，把她作乱的手放回自己肩上。
“回去再跟你算账。”
婚礼需要准备的东西一项项定下来，流程也在往前推进。
这些流程太熟悉了。
姬骁骁看着工作人员整理裙摆，脑中闪过自己曾经参加过的婚礼。每次任务接近尾声，生活都会变得格外安稳。
这种安稳总会让她想到分别。
回别墅的路上，她始终靠着祁也，手指扣在他掌心里。
进门以后，她也没松手。
夜里躺上床，姬骁骁主动钻进他怀里，胳膊搭在他腰间。
祁也僵着身子，躺得笔直。
“你今天怎么了？”
“困。”
“困就睡。”
过了一会儿，祁也低头看她，手掌悬在她腰后，迟迟没有落下。
“骁骁。”
“嗯？”
他的指尖碰到她睡衣边缘，又克制地停住。
“我可以么？”
姬骁骁睁开眼，抬手推住他靠近的胸口。
“不行，你太小了。”
祁也立即坐直身子。
“我哪里小了？”
“年龄。”
祁也扯起被子，遮住身体的变化，耳根跟着红了。
“我成年了。”
“你还早。”
祁也把被子一卷，将自己裹了进去。
“我正是好年华，你确定不享用？”
姬骁骁听出他存心逗她，抬脚碰了碰被角。
“等结婚以后。”
被子里安静几秒。
祁也从被沿探出头，头发都蹭乱了。
“真的？”
“假的。”
“姬骁骁！”
他憋着气规规矩矩躺回自己的位置，连被角都压得严实。
“生气了？”
姬骁骁侧过身，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
祁也没动。
她又碰了一下。
他这才反手扣住她，将她拉近，语气仍旧端着：“是你先招我的。”
祁也低头连亲了她十几下，嘴唇碰一下便退开，偏又不肯停。
“先收点利息。”
“我等。账先给你记着，到时候一起算。”
他重新躺好，背对着她，主动隔开一点距离。
姬骁骁望着他的背影，挪过去抱住他的腰。
祁也没转身，只把她的手拉到胸前护住。
次日清晨，姬骁骁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又空了。
卫生间传来水声。
她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你每天早上躲里面洗什么？”
里头安静片刻。
“洗衣服。”
系统在她脑子里笑得直打嗝。
【宿主，你还是别问了，给孩子留点脸吧！】
姬骁骁站在门口想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
她转身往卧室走。
“祁也。”
“干什么？”
“今天早餐多做一份。”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两秒。
“你饿了？”
“给你补身体。”
祁也当天真给自己多煎了两个鸡蛋。
姬骁骁坐在餐桌前，看他连蛋黄都没放过，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憋了半天，还是出了声。
【宿主，你这多少有点欺负老实人了。】
“他自己非要补的，我拦了，没拦住。”
系统翻了个赛博白眼：【别狡辩了，你当时笑得有多缺德，需要我给你放一遍回放吗？】
“结婚前高兴一下，有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祁也走到哪儿都要跟着姬骁骁。
婚礼策划来别墅核对流程，他让姬骁骁坐在自己旁边。
她起身倒水，他的视线跟过去。
见她迟迟没从厨房出来，他干脆跟进去，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
“你进来干什么？”
“监督你少喝冰的。”
姬骁骁把冰水换成温水，递到他面前：“满意了？”
姬骁骁喝了两口，转身往外走，祁也果然跟在后面。
她加快脚步，他也跟着快了些。
姬骁骁忽然停住。祁也险些撞上来，手掌及时托住她的腰。
“祁也。”
“嗯。”
“你现在挺粘人。”
他的手停了停，很快收回去。
“嫌我烦？”
祁也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又递回来。
“你自己没杯子？”
“你的比较甜。”
姬骁骁握着杯子，忍了半天才把笑压回去。
祁也瞥她一眼：“笑什么？”
“想到一件好笑的事。”
“什么事？”
“有人以前拽得不行，谁靠近都嫌烦，现在连我倒杯水，都要粘人守着。”
祁也抬手撑住料理台，将她困在身前。
他低头看她，几秒后拿出手机，把屏幕送到她眼前。
上面显示着倒计时。
距离婚礼，还有五天。
“再忍忍。”他把声音压低，“你很快就是我太太了。”
两人离得太近，姬骁骁被他的话撩得罕见的脸红。
祁也却停在原处，手臂仍撑在她身侧，等她回应。
她伸手按灭屏幕，从他胳膊下钻了出去。
“看你表现。”
祁也站在原地，舌尖抵了抵腮，跟上来扣住她的手腕。
“你不先奖励奖励我，怎么又跑？”
“策划还在外面。”
他松开手，退开半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淡样子。
等姬骁骁回到客厅坐下，他拖过自己的椅子挨着她放好，膝盖紧贴着她的腿。
婚礼策划翻开流程表：“仪式当天，两位需要分开准备。祁先生上午在主楼，新娘在另一栋。”
祁也皱起眉：“要分开多久？”
“六个小时左右。”
“太久。”
策划愣了一下：“这是正常流程。”
“改成三个小时。”
祁也把流程表往回推了推，手仍搭在姬骁骁椅背上：“你得在我眼皮子底下，不然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