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擦了把额头的汗，重新露出笑容，不过这次笑得比之前真诚了十倍。
“几位稍等，我这就去取图。”
陆衡点点头。
管事小跑着去了后堂。
紫妍凑到曜天火旁边，压低声音：“你刚才干嘛呢？”
“看东西。”
“你就站那儿看了一眼，那个人差点没吓哭。”
曜天火皱了皱眉：“老夫什么都没做。”
“所以才可怕啊。”紫妍摇头晃脑，一脸嫌弃。
小医仙在旁边低笑了一声，没接话。
片刻后管事带着一卷厚厚的地图回来，双手递给陆衡。
“这是中州北域详细版全域地形图，涵盖天枫城、天北城、叶城、冰河谷外围，以及周边大小三十七座城池，各方势力范围、通路，标注齐全。”
陆衡接过展开扫了几眼，满意地点头。
天北城的位置一目了然，从天枫城出发，朝北直行，跨越北域平原，三到四天的飞行距离。
而天枫城的南方便是叶城，而叶城东北远处则是冰河谷势力的边缘辐射区。
韩家和洪家的势力范围在天北城内分庭抗礼。
路线清晰，没有绕弯的必要。
“多谢。”陆衡收好地图，带人离开了总会馆。
出了门，紫妍伸了个懒腰。
“这里的东西好贵，光进个门就花了好几万。”
“你说这话之前先想想你从内院宝库里顺走的那七成药材值多少钱。”陆衡回了一句。
紫妍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青鳞在旁边偷偷笑出来。
几人找了条偏僻的巷道，拐进城北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这边客栈少，但品质高，住客大多是等候虫洞开启的过路强者。
陆衡挑了家名叫“云隐阁”的客栈，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
房间宽敞干净，比黑角域那些客栈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曜天火在隔壁房间坐镇，紫妍和青鳞跟他一间。陆衡跟小医仙住另一间。
安顿下来后，陆衡在桌上铺开刚买的地形图，仔细研究天北城及周边的势力分布。
小医仙搬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帮着辨认图上的注释。
“天北城内两大家族对峙，韩家和洪家。”小医仙指着图上的标注，“洪家背后似乎站着风雷阁北阁，这个信息韩月之前跟你提过？”
“提过。韩家的底牌是老祖韩非，五星斗宗。洪家老祖和韩家老祖实力差不多，但风雷阁北阁乃是风雷阁分阁，而风雷阁则是有一位斗尊坐镇。”
小医仙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介入？”
“先看看再说。”陆衡把地图卷起来收进纳戒，“到了天北城，先了解实际情况。韩月给我的信息是几个月前的，现在什么局面还不好说。”
“那万一情况比预想的严重呢？”
陆衡靠到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
“我现在五星斗宗，曜老三星斗尊。只要不碰到高阶斗尊级别的强敌，天北城翻不了天。”
小医仙微微颔首，不再多问。
入夜后，陆衡在床上盘膝打坐，运转了两个周天的《五灵混沌诀》。五行灵体觉醒后残余的能量已经被彻底消化，五星斗宗的境界根基扎扎实实，混沌漩涡运转平稳。
第二天天还没亮，陆衡就叫醒了所有人。
五人退房出门，沿着城内指引路标朝南城虫洞渡口走去。
渡口设在天涯城南门外一片开阔的空地上，远远就能看到那道蓝紫色的巨大光圈悬浮在地面上方三丈高处。
虫洞直径超过三十丈，边缘的能量纹路缓慢旋转着，偶尔有细碎的空间裂纹在表面闪烁又消失。
渡口四周拉了一圈铁栅栏，罗家的护卫队在各个入口处核验通行凭证。
一艘通体灰白色的空间船停在虫洞正下方。船体流线修长，约莫二十丈长，船身两侧刻满了复杂的空间稳固符阵。
陆衡递上昨天的通行凭证，护卫核验后放行，专门有人引他们去了船舱。
紫妍一屁股坐下去，弹了两下，觉得比飞舟的甲板舒服多了。
“这个好。”
“二十天的路程，你坐够了就不会觉得好了。”曜天火在靠过道的位置坐下。
“二十天？”紫妍的笑容凝固了。
“虫洞虚空航行，从这里到中州北域天枫城，标准航程二十天。”
紫妍的脸垮了下来。
卯时刚到，空间船外壳亮起一层淡蓝色光膜。船身缓缓抬升，对准头顶旋转的虫洞入口。
一阵轻微的震动后，空间船钻入虫洞。
视野里的一切都变了。
窗外不再是天涯城的建筑和人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的灰蓝色虚空通道。通道壁面偶尔有流光掠过，除此之外一片沉寂。
航行很平稳。
没有空间乱流，没有虚空异兽，通道结构完好无损。曜天火全程坐镇，灵魂感知覆盖空间船内外，任何微小的异常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但什么异常都没有。
二十天的航程，十分平淡。
紫妍头三天还兴致勃勃地趴在窗口看虚空，到第五天就开始犯困，后面半个月基本都在吃丹药和睡觉中度过。
青鳞很安静，每天在座位上修炼碧蛇三花瞳，手腕上的鳞纹越来越淡。
小医仙翻完了黑皇城等到的一些手札，然后又开始整理从魔炎谷搜刮来的几卷药方。
曜天火大部分时间闭目养神，偶尔睁开眼跟陆衡说两句，聊的都是中州北域的势力分布和冰河谷的忌讳。
二十天后，空间船前方的灰蓝色通道豁然开朗。
一道刺目的白光涌进船舱。
“到了。”曜天火睁开眼。
空间船冲出虫洞出口，平稳地落在一座城池外的停靠坪上。
陆衡站起身，朝窗外看去。
天枫城。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比黑角域至少高了两成。
阳光清冽，天空蔚蓝，远处的建筑规模宏大，风格与黑角域截然不同，透着中州特有的大气与厚重。
“中州，到了。”小医仙站到他身旁，轻声道。
陆衡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全是充沛的天地灵气。五行灵体在这一刻自发运转起来，毛孔微微张开，贪婪地吸纳着空气中的五行之气。
修炼速度至少比在黑角域快了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