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某暗处。

燕没珏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密切注意着与姜巧来往的所有人,都没有找到什么反常特殊之人。

顾客多是小孩子,小孩子们单纯,买上嘴就吃,说话也是童言不忌的。

就是那个胡杏娘与姜巧对得上的时候多,但是那胡杏娘行事一点品德也无,一看就是市井小民,成不了什么气候,不像是通过故意敌对关系来传递情报的。

一比较,显得姜巧处处都力压普通人一头,非常优秀,一点也不像是村姑。

她来历不简单!

……

就在这时候,忽然,临江县来了一团乌云。

伴随着狂风。

就是几个呼吸间,硕大的雨滴就开始倾盆而下了。

突发变故,学堂门口乱了套。

小娃崽子都赶紧往家里跑,摆摊的小摊贩们也赶紧开始收拾东西往家里赶。

姜巧的摊位生意好,她的东西卖得都差不多了,只剩下十几个虾饼了,几碗糖水了。

但她收摊不容易,她有油锅,落了雨滴就容易炸油。

好在,顾老婶带了锅盖,在雨滴开始落的时候,就把油锅封了。

但是她们东西多,这雨又急的……

燕沉珏明明不想现身的,他直接回身就走,回到家里,还能不把衣衫打湿。

他大步走向姜巧的摊子。

顾老婶一见他,喜出望外,“来福来了,来福来得正好,快,帮忙把东西收拾回去。”

“这鬼天气,怎么说下雨就下雨的……”

姜巧在抢救她的招牌,上面是用纸写的,一打湿就没用了。

“你不是在家里休息吗?你来干嘛的……”

燕沉珏也不回答,上前就帮忙干活。

搬炉子,抬油锅,收桌椅板凳啥的……

雨越来越急,还刮着大风,摊位上的东西好多都被吹跑了,幸好是燕沉珏来得及时,帮他们把大件都收拾上推车了。

没来得及收拾的小件物品,被吹得乱七八糟,顾老婶与顾老汉去捡,两个老人家,被风吹得都站立不稳的。

燕沉珏沉声道,“走!小东西不要了,先回家。”

靠近大河岸,像这种突发的极端天气,经常会遇上。

姜巧的招牌已经报废了,她保住了几个她新买的碗。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她们的衣衫已经全部打湿了,头发也湿了。

隔壁那边没来得收拾的小摊子,东西都被吹没了,人也不管了,去躲雨去了。

燕沉珏推着小推车,顶着风雨在最前面走。

姜巧她们跟在他的身后,稍微能躲点风雨。

此时,姜巧眼一瞥,看到角落里有两个熟悉的小不点人头,蹲在那里躲雨。

她将推车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荷叶包,拿下来,小跑给两小不点送过去。

那是没卖完一包虾饼。

“给!”风雨交加,姜巧也不多说。

两小不点本来也是在跟着姜巧,看她摊位,看她今天买的虾能不能卖光,明天如果再买虾的时候,说不定也会用上他们……

结果,被忽然的大风雨给拦在这里了。

“我们……”并不是想跟在姜巧身边乞讨的。

他们知道这荷叶里包的是虾饼。

他们是想通过劳动力,当然,姜巧身上的那股子亲和力,让他们觉得格外的亲切……

“吃!”

姜巧又是一个字,扭身转头跑了。

顶着风雨,燕沉珏回头看了她一眼……

纤细的身形,衣服头发都湿了,在风雨中跑得狼狈,却又踏实。

在危难当中,最能显现一个人的真实品行。

她风雨不自顾,却给小乞儿送吃食。

“巧姐儿,快点跟上。”

“雨越来越大了,哎唷,这个妖风作妖啊!”

顾老婶将姜巧拉到身边,生怕她被风吹走了。

一行四人回到了家里。

风雨更大了,像天被捅破了,雨水直往下面倒,疾风骤雨……

推车进屋之后,就放屋檐下面不管了。

最重要的是烧点热水,先洗澡,换身干净的衣裳。

两人身上都湿透了,不换干爽的衣裳,怕生病。

姜巧去厨房里很快烧好了热水。

打了两盆子热水过来,准备两人洗澡换衣裳的,结果,雨越来越大,厨房里也漏雨,杂物房里也漏雨,只有她们睡觉的主屋里是干爽的,不漏雨。

这下可难办了。

她们的主屋空旷,连个帘子都没有。

两人虽是夫妻,可是并没有那么亲密,能共处一室,同时洗澡的。

姜巧当机立断,“夫君,你赶紧先洗,换衣裳,你身上还有伤。”

燕沉珏看了看湿答答的姜巧,“你先洗,我在外面等会儿。”

“外面?你站院子里淋雨?”姜巧立马不同意。

他本就有伤,又淋了暴雨,“那算了,一起洗。”

燕沉珏沉默了。

姜巧见他不吭声,又道,“你洗你的,我洗我的,背对背,谁也不看谁。不就行了?”

“这个时候了,还讲究啥啊!咱俩都老夫老妻了。”

他不反对就是默认了。

姜巧让他把两盆水端进卧房,两人背对背开始清洗起来。

条件简单,也只能用热水擦洗一下,也不会费多长的时间。

姜巧三两下,除去湿答答的外裳。

用热水一擦,那股子又冷又湿又黏糊的感觉好多了。

她神使鬼差般地,偷偷回头看了看。

哇!

燕沉珏的身材真好啊!肩膀宽阔,是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身上还有一道道旧伤疤,不难看,反而让他显得特别有张力,更有一股神秘的魅力。

她还想偷看,又怕被他发现了,尴尬。

上次他在井边上洗澡,她偷看,就被发现了。

只能费劲地收回她的目光。

认真洗澡。

其实,

燕沉珏背对着她,也在偷看。

不是正眼,是余光。

水花溅起来,他忍不住瞟了一眼,她的肩膀很白,很白,像雪花一样,水珠顺着她纤细白皙的脖子滑下去,仿佛有了灵魂一般,又香又欲……

他脸一红,赶紧收敛心神。

“冷静,此女来历不明,故意勾引你的,切莫上当……”

他自我催眠。

可是不由自主,又瞟了一眼。

水珠从她肩膀滑进衣襟里……

他心跳加速,不敢再看。

他加快速度,随便擦洗一下,就打算起身穿衣,忽然,一阵头晕眼花。

他差点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