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姜巧的饭菜做好了。

叫燕沉珏过来吃饭。

燕沉珏看到桌子上那色泽鲜艳令人食欲大增的几道菜,不争气的肚子又咕咕叫起来。

早上吃饱了,到中午饭点的时候不饿,加上姜巧陷入昏睡当中,他就没有做午饭,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就修整了一下屋里的门窗围墙,修到了下晌午这个点了,修门窗是个大体力活儿,饿得快了些。

姜巧听到了他肚子叫,盛了两碗杂粮饭,两人面对面坐下来吃饭。

率先给燕沉珏夹了一块鱼,“夫君,这是红绕鱼,你尝尝好不好吃。”

燕沉珏道,“看起来不错。”

红烧鱼是家常菜,一般酒楼里都有。

只是穷人家烧不起,这样太费油盐,过于奢侈。

所以,穷人家里会烧红烧鱼的人都不多,是酒楼里出来的高端菜系。

姜巧却会烧……

尝了一筷子,很是美味。

眼神都眯了起来。

“夫君,你再吃这个!”

姜巧又热情地夹了块炸得金黄焦脆的虾饼,放入燕沉珏的碗里。

这是今天的重头菜式。

燕沉珏下意识地皱眉,他不喜别人给他夹菜。

特别是那筷子姜巧吃过的。

“吃呀!”姜巧催促。

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满是期待。

燕沉珏克服自我心理,两人是夫妻,她又是一片好意……

僵便地夹起那块虾饼,放入嘴里。

就在昨天,他还在担心她会给他饭菜里下毒……

今天就放入了嘴里。

他自己都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了。

虾饼一入嘴,一股奇异的香味,涌入他的味蕾!

别的都忘了。

只有虾饼的味道

酥脆!咸香!鲜美!

有虾的鲜美,也有面粉的劲道,蛋液的蛋香,几者混合在一起,是一种言辞无法形容的美味。

能吃到这种美味食物,是对身体的犒劳,是对灵魂的安慰。

“这是什么菜系?怎么做的?”他忍不住问。

姜巧满眼都是亮晶晶的小星星,“夫君,这是小吃,叫虾饼,可以当菜吃,也可以单独当零嘴吃,你拿回来的那些虾,晒成虾干天天吃,也吃腻了,我就想到了新的吃法,做了虾饼,你觉得如何?”

燕沉珏毫不犹豫,“好吃。”

“我也觉得好吃!我以前最爱吃虾饼了,特别香,就是虾少……”

虾米少且贵,市场里的虾米好多品种也不一样,做出来的味道也不一样。

临江城是水路城市,鱼虾多,今天燕沉珏拿回来的虾正好是做虾饼最好吃的一种小虾米。

小小的,不用去壳去须,直接洗净了,用面粉与鸡蛋液裹着现炸。

又美味又有营养。

刚才只做鱼,她觉得单调了一些,于是,出去找了一圈,发现了燕沉珏晾在外面的虾米,就来了主意。

姜巧询问,“夫君,你见过临江县有人卖这种虾饼小吃吗?”

燕沉珏回忆,“来临江县三个月了,没见过。”

这三个月里,整个临江县他已经跑遍了。

经常在码头当挑夫,挑夫要熟悉临江县城所有的地方。

姜巧嘿嘿直笑,“那就好!我打算明天早集上去卖虾饼,夫君你以后在码头上帮我收便宜新鲜的小虾米,只要小虾米,我来做虾饼卖,你觉得如何?”

燕沉珏很是认真地考虑了一下。

“可以试试。”

这种小虾米十分便宜,好多人嫌弃处理麻烦,都拿回家喂鸡鸭吃了,或者送人不要钱。

姜巧得了燕沉珏的肯定,十分高兴,“夫君,吃,多吃点,喝鱼汤补补身子,鱼汤也鲜,可以泡饭吃……”

夫妻两人吃完饭,还剩下一些虾饼,刚好隔壁的顾老夫妻摆摊回来了,闻到了香味。

姜巧便把剩下的虾饼分食给他们。

老两夫妻受宠若惊,不敢接。

这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嘛,食物多金贵,这又是裹面粉又是油炸的,太奢侈。

“夫君……你来。”姜巧见他们不接,回头对燕沉珏来了娇滴滴一嗓子。

燕沉珏正在喝水,差点呛倒。

这丫头这两天有些疯疯颠颠的,这么说话也不知道避着点人。

不害臊!

燕沉珏对老两夫妻道,“老叔老婶,这是巧姐儿自己做的虾饼,她打算拿去集市卖,您两老帮忙品鉴品鉴。”

这下,顾老夫妻才接过去。

尝了一口,“咦!这么好吃!”

“巧姐儿,没看出来,你的手还真是巧啊,虾米这么腥又没肉的东西,竟然能做得这么好吃。”

老夫妻俩人赞不绝口。

“嘿嘿,老叔老婶这么说,那我明天就更有信心了。”

姜巧今天都想做一些去学堂门口卖,但是没有材料了,燕沉珏带回来的就这么一些,都炸了吃了。

“确实好吃,没得说,我们老两了一辈子,还是第一回见人这么做虾吃,太奢侈浪费了!不知道你打算卖几文钱一个?”顾老婶很是关心。

隔壁这对小夫妻以前闹不和,现在好不容易亲近了。

巧姐儿还知道上进了,为男人分忧了,这是好事儿,问到她这里来,她自然要上心。

姜巧挠头,“老婶您看多少适合?”

顾老婶细问了姜巧要用到的面粉与用油量的成本等问题之后,“虾米不值什么钱,让你男人去码头上捡都能捡不少,就是精面粉与油值钱,我建议可以做大小之分,拳头大小的二文钱一个,巴掌大小的,五文钱一个,没钱的买小的尝鲜,有钱的买大的吃饱……”

姜巧莞尔一笑,“行,就依您说的办!”

说说笑笑间,顾老叔眼尖,“咦,你们家的门窗与围墙怎么突然加固加高了?”

燕沉珏轻咳一声,“今天码头上没活,我闲着无事就在家里修了门窗。”

顾老叔觉得不对,今天码头上船多,来往的货多,好多人都在干活,他们经过的时候都看见了。

怎么在燕沉珏嘴里成了没活?

正要说话,被顾老婶拉回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