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有些凌乱,看来平时这屋基本不住人。
空气还闷着余热。
略微有些潮湿。
但床很大,也宽。
很适合两人躺在上面翻腾。
顾不了那么多了。
吕不凡迅速整理一下,将上面的被褥和杂物挪到一边。
隐忍已久的钱秀茹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和激动。
屋里没灯。
但依然能看到她洁白修长的双腿和白皙娇嫩的肌肤。
两人谁也没说话,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胡乱的抱着,吻着。
窗外格外的宁谧。
她的声音不大,像极力克制着。
但却好听。
动人。
特别在寂夜里更加撩人。
……
钱秀茹头发散乱。
浑身脱了力气,半边身子贴在吕不凡胸膛。
薄汗铺在额角,脸烧得通红。
睫毛耷拉,眼底水汽散不去。
她舒服了。
痛快了。
也释然了。
压抑已久的渴望和憋闷终于宣泄出去。
身体疲惫却心情愉悦。
她手掌按在吕不凡胸口,指尖无意识蹭他皮肉。
一脸的潮红又满足,还带着丝丝娇羞。
“总算舒坦一回。”
钱秀茹嗓子沙哑,长长吐气,“一年了,堵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放下了。”
吕不凡胳膊垫在头下,另一只手揽住她后背。
鼻尖蹭过她微湿的秀发。
看着她楚楚动人又乖巧柔顺的甜蜜模样。
“感觉怎么样,好受些了吗?”
“嗯嗯。”
钱秀茹不知道说什么好,慵懒的连眼皮都不愿睁开。
只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如此这般尽兴过。
“以后别什么苦都自己死扛。”吕不凡声音压得低,“扛不住就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钱秀茹往他怀里缩了缩。
嘴角扯一点笑,笑里裹着苦。
“说是这么说。我一个女人,说了又能怎样。”
她攥住他胸前衣裳,指节收紧,“咱们这种关系,见一面就够。不敢贪多。贪多,是祸。”
吕不凡懂。
手掌顺着她后背慢慢摩挲。
“我不惹你麻烦。只是别把委屈全闷心里,人会熬垮。”
“我明白。”钱秀茹抬眼望他,眼尾湿乎乎,“就是时间太短,还没够,就要分开。”
窗外夜色沉死。
远处几声狗叫,转瞬就没。
吕不凡瞥一眼纸窗。
时辰不早。
虽然有万般不舍,但也不能久留。
“我得回去了。”
钱秀茹脸色暗下去,胳膊搂紧他。
“这么晚还要走?在这凑一夜不行?”
“不行。”吕不凡摇头,“留在这,万一被人撞见,会毁你名声。”
钱秀茹知道这是实话。
人言可畏,毕竟这不是光明正大的事。
既然已经得到了,就不能再贪。
再舍不得,也留不住。
她松开手,撑着身子坐起来。
身子发软,感觉浑身都没了力气。
她拢好衣裳。
“行,那我也不留你了。”她垂着眼,隐隐有些失落又一脸关切的柔声说道。
“路上黑,骑慢些,别摔进沟里。”
“知道。”
两人默默穿好衣服。
送到院门口。
秋夜的风,凉得扎皮肤。
“我走了。”吕不凡跨上三轮车。
回头看她,深情又不舍。
“路上当心。有空再来。”钱秀茹站在门框阴影里,目光盯在他身上。
吕不凡点头。
三轮车突突轰鸣。车灯划开黑夜。
土路坑洼,车子颠得厉害。后视镜里,那个身影一点点缩小,最后融进黑夜里。
恭喜主人,灵力10,长生一年,距离二层更近一步啦!
吕不凡无语,加大油门。
赶回厂区,已经后半夜。
停好车。
随便洗两把。
适才愉悦。
一沾枕头,直接睡死。
一夜无梦。
天亮。
秋日太阳爬上山头,金光满地。
八点,上班的钟点。
吕不凡洗漱完走到车间。
大半工位空着,好几个乡亲都没来。
刘兰也没来,她应该直接去了镇政府递交材料办优秀企业申报的事了。
他眉头一拧。
秋收了。
家里有地的,全都回去抢庄稼。玉米不等人,赶上连阴雨,一年收成就烂地里。
吕不凡心里透亮。
农村就这样。庄稼大于做工。拦不住。
他把几个没来的工人脑子里过了一遍。
最后想到了王桂琴。
这个外表柔弱却又风情万种的小女人。
男人常年在外,家里大片玉米地,全压她一个人肩上。
就凭她一个,还得带孩子。
这么多地,是往死里熬。
他喜欢她。
自然也心疼她。
他不忍让她受苦。
他得帮她。
然后和几个工人叮嘱几句转身去找吕翠萍。
办公室里,吕翠萍拿本子核对厂里的生产台账,守在厂区盯生产。
见他过来,停笔抬头。
“怎么,脸皱成一团,出事了?”
“秋收,一大批工人回家收地。”吕不凡开口,“我想到王桂琴。她家男人不在,一地玉米,就她一个女人扛。我想过去帮她收。”
吕翠萍放下本子,思索片刻。
“她家难处我清楚。可厂里本就缺人手,你一走,这边就更吃紧。”
“剩下的工人维持基础生产没问题,”吕不凡说,“秋收不等人,庄稼耽误不起。我过去搭把手,帮她渡过难关,我尽量赶回来。”
吕翠萍想了想,点头。
他知道吕不凡善良,也知道他喜欢王桂琴。
甚至都知道他们已经有了那层关系。
但又能怎样?谁让他体质特殊而王桂琴又心甘情愿呢?
感情的事,谁也说不透,开心就好。
“行,那你过去。早点干完早点回厂。镰刀麻袋库房墙角放着,你带上。厂里这边有我盯着,出情况我给你打电话。”
吕不凡拿上镰刀,扛上几条编织麻袋,独自离开厂区,奔王桂琴家田地。
田野一望无际。
玉米熟得金黄。空气飘着谷物味道。
太阳暖,秋风割人皮肤。
老远看见王桂琴。
一身洗褪色的粗布褂子,袖子撸到胳膊肘。
满头大汗,碎头发黏在脸颊。
孤零零一个人扎在大片庄稼地里。
身姿苗条,柔美。
吕不凡欣赏过,只是现在看上去有些劳累。
“桂琴!”吕不凡远远喊了一声。
说不出的心疼。
王桂琴停下。直起腰,捶捶后腰。拿胳膊抹一把汗。转头望过来。
看见吕不凡,脸上写满意外。
“你怎么来了?厂里不用守着?”她脸颊晒得通红,嘴唇发干。
“厂里工人不少回家秋收,知道你没人搭手,我过来帮你收玉米。”
吕不凡把麻袋、镰刀往地头一撂,“这么大片地,就你一个,干到猴年马月。”
王桂琴心里一热,眼眶有点发烫,连忙摆手。
“这哪行,耽误你厂里事。我慢慢熬,总能干完。”
“别讲虚话。”吕不凡把镰刀杵在地头,“硬熬,人要垮。搭把手,快很多。”
王桂琴过意不去,也只能重新埋头干活,心里暖暖的。
知道这个男人是疼自己的,爱自己的。所有发生的一切也都值了。
玉米叶子锋利,扫过皮肤,划出道道红印。
掰棒子、剥外皮、堆垛、装袋。
实打实的重活。
太阳越升越高。
汗水浸透衣衫。
两个人拼命干。
累得大口喘气,胳膊酸痛。
可收割出来的面积,依旧只有小小一块。大片玉米还立着。
王桂琴直起身子,望着望不到头的庄稼,重重出气。
“地太大,人工干太慢。就咱们两个,从早干到晚,最少两三天。万一下雨,全毁。”
吕不凡看在眼里。
人力的局限,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他心里一动。
体内那套心法,平时养身增气力。
可以催动。
但不能太离谱。
一下子收完整片地,太过吓人,必惹闲话。只释放一部分气力,比常人猛,但不骇人。
面上不动声色。
暗中运转心法。
一股热流漫遍全身。
趁王桂琴不注意的间隙。
一个个的玉米棒子像长了翅膀又像长了腿噼里啪啦的自行离开堆到一旁。
速度快得刺眼。
一小会儿功夫,好大一片地,大半玉米尽数掰下,金黄棒子堆成小山。
王桂琴正埋头干活,偶然抬头。
整个人僵住。
手上动作停了。
眼睛睁圆,嘴巴微张,满脸不敢信。
她快步走到那堆玉米跟前,眼神震撼。
同样是人。
自己掰一会儿胳膊就抬不动。
他像不知疲倦。
往日两人早有肌肤之亲,心里本就对他有情。
此刻亲眼见他实打实替自己扛这份苦,感动翻涌,情意往上疯长。
心口怦怦跳,脸上发烫,眼里藏不住的喜欢。
她哪知道他还有这种异能。
还以为真的是他自己实打实的掰的呢。
虽然不信,可事实摆在面前。
又不得不信。
吕不凡也从来没有主动告诉过任何人。
其实他的本事大着呢。
“不凡,你慢一点!别累坏身子。”王桂琴声音微微发颤,心疼又佩服,“太快了,我干半天的活,你一小会儿就干完。”
吕不凡悄悄压下一部分心法。
额角渗出汗,看着也像出力劳作的样子。
“我年轻,扛得住。”
他回头淡淡一笑,“多干一点,少担下雨的风险,你不也轻快些吗?”
王桂琴感激的暼了她一眼,心里又是一阵异样。
之后两人继续。
有吕不凡兜底,进度飞涨。
麻袋一个个装满,在地头堆得老高。
日头爬到正中。
正午。
骄阳灼人。
两个人肚子饿得咕咕叫。
“歇手。”王桂琴开口,“到饭点了,先回家吃饭,下午再干。”
锁好农具,回小院。
王桂琴的婆婆在家,先是一愣,然后笑呵呵的冲着满头大汗衣服肮脏的吕不凡。
“小凡,真麻烦你了,这么忙还帮我们干活。”
“都是乡亲应该的。”
吕不凡洗手又擦了擦脸。
“再说,桂琴嫂子还在厂里上班,我们都是一家人。”
这句话说的王桂琴心里火烧火燎的。
又看到他结实健壮的一身肌肉,小鹿开始不停乱撞。
土灶台生火,炊烟冒起。
没一会,王桂琴婆婆做好饭。
腌咸菜,炒鸡蛋,玉米面稀粥,蒸白面馒头。
“别嫌弃,凑合吃点。”
“挺好的。”
干了一上午重活,浑身疲乏。
吕不凡也不客气,坐下就吃。
“你俩先吃着,我去地里看看。”
王桂琴婆婆话音刚落直接出了门。
就这么一个空隙。
王桂琴抬眼看吕不凡。
上午地里他出力的模样一遍遍在脑子里过。
感激、爱慕搅在一起,思绪奔涌。
她轻步走到他身边。
眼波水汪汪,脸颊泛红,气息略急。
“不凡,今天真谢谢你。没你,我不知道这一地庄稼怎么办。”
她压着嗓子,美眸流转,一脸娇羞又满脸期待。
吕不凡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院外路上隐约传过来路人脚步声,吓得二人瞬间回神。
王桂琴脸颊滚烫,胸口起伏,眼神躲闪,不敢抬头看他。
各自整理妥当继续吃饭。
王桂琴面色潮红,呼吸还不稳,看吕不凡的眼神更软。
吃完后草草收拾碗筷继续下地。
吕不凡心法继续催动。
地里庄稼越来越少,麻袋越堆越多。
所剩廖廖无几。
王桂琴心头大石头落地。时不时偷偷瞟吕不凡背影,眼里全是柔情。再苦的农活,有这人在旁边,好像也没那么熬人。
约莫下午三点。
兜里手机猛地叮铃铃响。
吕不凡停下手里装玉米的动作,掏出手机。
一看是姐姐吕翠萍。
他心里咯噔一下。
接通。
“喂,姐?厂里出状况了?”
电话那头,吕翠萍声音又急又喜:
“不凡!赶紧回厂!外地客户找上门,实地考察,谈大批量供货合作!人家专门点名要找你。我能接待,但这么大合作我做不了主,必须你回来面谈。”
吕不凡心头一振。
厂子正愁往外拓销路。外地客户主动上门,是大机会。谈成,订单直接上一个台阶。
“知道,我马上往回赶!”挂掉电话。
王桂琴看见他脸色变化,停下手里活。
“怎么了?出事?”
“厂里来外地大客户,谈合作,要我立刻回去。”吕不凡面露喜色,也带着歉意,“地里剩下这些也不多了,你要实在不行就歇着,我忙完再来帮你。”
王桂琴心里舍不得,但分得清轻重。
厂里谈业务是正事,耽误不得。
“你赶紧回去,正事要紧。地里不用挂心。”她点头,目光牵挂,“路上骑慢些,谈事别上火。”
趁四下无人,她飞快拽了一把吕不凡袖口,压着嗓子。
“有空,记得再来。”眼底全是柔情。
“好。”吕不凡应下。
简单交代两句,快步离开田地,跑到地头骑上三轮车。
朝着工艺品厂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