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连续下了七个小时,时大时小。
一直到早上七点多的时候,才逐渐停了下来。
七个小时,整整七个小时。
徐立军和陈进,就那样傻傻的站在篮球馆的窗前,看了一夜的暴雨。
听了一夜的雨声。
直至早晨雨停。
他们还似没有从那令人浑身冰凉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不是震惊这场大暴雨。
而是震惊……真的下雨了。
天晴三日,雨延三天。
一刻不少,一刻不多。
“真的下雨了!!!”
一整夜,两人的大脑里面完全是混乱的。
甚至连自己身处何处都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张远的样子。
在他们的脑海中和窗外的大雨交织出现了一整夜。
搅的他们脑仁生疼。
“他……是神仙吗?”
良久,陈进才傻傻的问了一句。
徐立军默然摇头,苦笑着回答:“我,不知道!!”
是啊!
谁知道呢?
谁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也许。
就真如郑潮生所说,他就是福星转世。
本身就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
要不然你怎么解释那莫名其妙的三日晴空,和这莫名其妙的一场雨?
“这个世界,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
徐立军默默的想。
身后。
篮球馆逐渐出现了声音,那是郑厝村的人在说着什么。
回家什么的。
“雨停了!”
齐岩从他们身后走来,脸上也带着震惊和难以置信。
只是经过一夜的洗涤。
这种情绪远没有徐立军和陈进两人浓烈。
他只是在心里不断的感叹:
张天帝果然是张天帝,就是牛逼。
“徐哥,陈哥,郑厝的人已经在收拾东西了,他们要回去。”
齐岩说道。
徐立军和陈进一愣,这才从震惊中惊醒过来,赶紧找到了郑潮生。
“郑公,你们……这就要回去了?”
“嗯,雨停了,我们得回去看看村子怎么样了,毕竟那是我们的家。”
郑潮生面色似乎如常。
但仔细看去。
依然能从他的表情里,眼神里,找到还未来得及消散的震撼和震惊。
是啊,谁不为这场雨震惊呢?
即便是他笃定福星大人不会出错。
但当真正看到暴雨如注的时候。
还是足足愣了半个小时。
连他都是如此。
就更不要说郑厝村的村民了。
昨晚上连激动带兴奋,都是一夜无眠。
有的甚至当场下跪,不断向虚空叩首,感谢福星保佑。
徐立军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很想说要不再等等,等气象中心那边的进一步信息。
但这话没说出来。
事实证明。
气象预报,还不如张远说的准确。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徐立军在心中长叹。
半个小时后,郑潮生带着族人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徐立军三人跟随。
一路走来。
道路两旁全都是洪水冲刷过的痕迹。
有的地方甚至半面山都滑坡了,泥土石块塌下来,蔓延到了马路上。
好在当年修这条路的时候,用料扎实,技术过硬。
马路也修的十分宽阔。
所以道路基本上还算是完好的,可以通行。
路过一座桥梁的时候。
众人看到。
原本只是细细一条的清流河,竟变成了波涛汹涌的大江。
水声轰轰,河水有漫过桥面的痕迹。
郑厝村的人脸上的担忧之色越来越浓。
这里地势较高尚且如此。
他们的家园不知道都被洪水嚯嚯成什么样子了。
“福星保佑!”
郑潮生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句。
一个小时后,车队回到了村头。
郑潮生第一个下车,向着村子看去。
这一看,他顿时就是一愣。
安静,完整,静谧!
在淡淡雾气的笼罩下,就如一处世外桃源。
竟是一点都没有洪水过境的样子。
郑潮生呆住了。
其他人也纷纷下车。
“咦?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大水冲过的痕迹都没?”
“就是啊,他奇怪了?难道我们村没下雨?”
“不可能,你看看周围,全都是暴雨冲过的痕迹,怎么可能没下雨?”
这时有人惊呼了起来:
“卧槽,你们快看村子两边,还有村后面的山。”
众人一愣,纷纷抬头看去。
然后集体呆滞。
只见村子两侧的山,包括村后的山。
面向他们的一面早已没有了绿色。
取而代之的是泥水混合着石头的黑褐色。
泥石流。
预警信息没有说错,这里的确发生了泥石流。
而且看方向,他们的村子难以幸免。
但……令所有人都陷入呆滞的是。
无论是两侧,还是后面的泥石流。
都在靠近他们村子两三百米的地方,奇异的停了下来。
就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
将这些足以毁灭村子的泥石流给挡住了一样。
然后改变了方向,流向了另外一侧。
“这……这不可能!!!”
徐立军和陈进看着周围那诡异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的好吧。
突然,郑潮生浑身一震,喊了声:“去祠堂!”
说完,他就率先进入了村子,往祠堂的方向跑去。
其他人也是纷纷一惊,赶紧跟上。
徐立军和陈进他们三人也不由自主的跟在了郑潮生后面。
进入村子。
众人看的更清晰。
整个村子只有下过一场大雨的痕迹。
但没有任何洪水过境的样子。
依然整洁,美丽!
看着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景象。
众人的心跳逐渐加速,跟在郑潮生后面一路狂奔,直奔祠堂而去。
到了祠堂门口。
郑潮生一声令下,“开门!”
几个族老立刻拿出钥匙,打开了祠堂的大门。
门开后,郑潮生没有丝毫犹豫,率先大踏步的走进了祠堂。
其他人赶紧跟上。
而就在他们进入祠堂后的下一秒。
众人看见了令他们此生都难以忘怀的场景。
只见被装裱了起来,悬挂于祠堂最中央的“福星高照”四个字,正释放出最后一丝淡淡的金芒。
然后缓缓隐去。
祠堂内瞬间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半晌。
噗通!!!
郑潮生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然后……
噗通、噗通、噗通……
众人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排接着一排,一列连着一列的跪了下去。
包括那些族老,包括全体村民。
也包括……徐立军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