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大明:系统赋我长生,我每日点卯 > 第289章 怜悯众生
他停下脚步。

路旁的一棵老槐树下,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正趴在一具已经冰冷的妇人尸体上,嚎啕大哭。

那妇人的背部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显然是被之前战斗的余波所及。

女孩的哭声嘶哑,小手死死地拽着母亲的衣襟,满脸皆是泥污与泪水。

过往的难民皆是行色匆匆,无人去理会这个注定要饿死在这乱世中的孤儿。

李长青走到那老槐树下,微微弯下腰。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有些干硬的胡饼,轻轻放在小女孩的面前。

那小女孩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这个青衫怪人。

似乎被他身上那种宁静平和的气息所安抚,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李长青伸出手,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小女孩杂乱的头发上轻轻抚摸了两下。

一丝温润醇厚的气息,顺着他的指尖没入女孩的体内。

这股气息足以保她三日内不知饥饿,寒暑不侵。

“这世间的事,总有讲理的地方。吃饱了,就在这里等一等。”

李长青的声音温和醇厚,宛如一阵吹散阴云的春风。

小女孩懵懂地捧起那块胡饼,呆呆地看着那个青衫背影重新站直身子,融入了那片逆行的人潮之中。

李长青转过身,继续向东。

他看着前方天际那滚滚的浓烟,深吸了一口这夹杂着血腥与硝烟味的空气。

百年岁月,他隐居大漠,本以为这颗历经沧桑的心早已波澜不惊。

可当他真真切切地看到这片他曾费尽心血浇灌的土地被蹂躏,看到这些他曾誓言要让他们吃饱穿暖的大明子民流离失所。

那沉寂了百年的怒火,终于在这具看似文弱的青衫躯壳内,缓慢而不可逆转地苏醒了。

大明朝的海疆,是他推开的。

紫禁城里那个皇帝,是他教出来的。

这江山,这社稷,这满街的贩夫走卒。

都是他那场百年大戏里不可或缺的角儿。

“我种的树,你们也敢来砍?”

李长青从袖中缓缓抽出那把斑驳的湘妃竹折扇。

“啪”的一声轻响,折扇在胸前展开。

扇面上空无一字,只余一片令人心悸的留白。

他抬起脚,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周遭那喧闹的哭喊声,杂乱的脚步声,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离了这方天地。

缩地成寸,咫尺天涯。

当他的身影再次凝实之时,已然跨越了数十里的距离,出现在了通州城外的古道尽头。

前方,便是那通往京城的最后一道关隘。

八里桥。

此时的八里桥上,残阳如血。

桥头的石狮子被整齐地削去了一半。

桥面上铺满了大明将士的尸骸。

一名断了条胳膊的千总,正死死地咬着牙,用仅剩的一只手举着一杆已经卷刃的长刀,挡在桥中央。

在他的身后,是京城最后的屏障。

而在桥的那一头,赢缺师兄妹三人,正虚悬在半空中,犹如看着戏台上的小丑般,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名困兽犹斗的大明军官。

“凡人的意志,倒是出奇的顽强。只是这螳臂当车的戏码,看多了也觉得无趣。”

赢缺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起一团刺目的青色光晕。

“送他上路吧,别耽误了去皇城看好戏的时辰。”

那名断臂千总自知必死,仰头爆发出一声绝望而悲壮的怒吼。

拖着长刀,悍不畏死地朝着半空中的仙人发起了冲锋。

就在赢缺指尖的光晕即将射出,洞穿那千总胸膛的刹那。

“呼。”

一阵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微风,轻柔地拂过了八里桥。

那风中似乎带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紧接着。

那名断臂千总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力量将他整个人向后平移了数丈,稳稳地落在了桥尾。

而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青衫磊落的背影。

李长青摇着折扇,抬头看着半空中那三个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机。

只有一种看着三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的深沉悲哀。

“几位。”

李长青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盖过了呼啸的秋风。

“在海岛上吃了几千年的咸腥海风,莫不是把脑子都吹坏了?”

半空中的赢缺三人,猛地一愣。

他们自踏上这片大陆以来,所见凡人,无不是跪地求饶,或是如疯狗般无力地挣扎。

何曾见过这等面对他们这些陆地仙人,非但不惧,反而敢出言讥讽的狂徒。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他们刚才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人是如何出现在桥面上的!

“大胆凡夫!你是何人,竟敢出言辱及仙宗!”

那名女修柳眉倒竖,厉声喝骂。

李长青没有理会她,只是将折扇在掌心轻轻敲打着。

“方外之人,便该好好在海岛上做个泥菩萨。闲来无事,吞吐些日月精华,也能得个长生不老的虚名。”

李长青看着他们,语气平和得宛如在教训几个不懂事的顽童。

“可你们偏要沾染这红尘的因果,妄图来掀凡人的桌子。你们可知,这人世间的因果,是很重的。”

“沾上了,是要死人的。”

赢缺怒极反笑。

他用神识仔仔细细地扫过李长青,却发现这青衫男子身上没有半点真元波动的痕迹。

凡胎肉骨,毫无修为可言。

定是个会些世俗轻功,不知死活的武林草莽罢了。

“不知死活的蝼蚁,竟也妄谈因果。本座今日便让你知道,仙凡之隔,犹如天堑!”

赢缺眼神一寒,右手并指如剑,凌空向下一划。

“哧!”

一道长达数丈,凌厉无匹的青色剑芒,撕裂了空气,带着刺耳的锐啸声,朝着桥面上的李长青当头劈下。

这一击,足以将这坚固的石桥连同上面的人,一并劈成两半。

断臂千总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李长青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祭出什么法宝。

他只是极为随意地,将手中那把斑驳的湘妃竹折扇,向上方轻轻一抬。

“啪。”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是竹骨敲击石块的轻响。

那道足以开山裂石,凌厉无匹的仙家剑芒,在触碰到那看似脆弱不堪的折扇扇面的那一瞬间。

停住了。

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横亘在天地间,永远无法逾越的万丈铁壁。

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四散溢流的罡气。

那道青色剑芒,就像是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毒蛇,在折扇上方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一阵阵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