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将板车还给了老蔡,又多塞了两块银元,叮嘱他不要乱说话,然后转身拐进巷子,绕了两条街才去茶馆与张海楼汇合。
张海楼:"怎么样?"
张海侠:"地下二层,走廊尽头左手边第一间,铁门,有观察窗,从痕迹上看这两天关过人,但我去的时候人不在里面。"
张海楼:"人不在?"
张海楼:"转移了?"
张海侠:"也可能是临时提出去审了。"
张海侠:"那间囚室的位置我记住了,今晚再摸进去一趟,从东墙外的榕树翻墙进去,直接走通风口那边。"
张海楼:"我跟你一起"
两人结了茶钱,一前一后下了楼,消失在人流涌动的街巷里。
同一时间,莫公馆地下二层的走廊尽头,那扇铁门重新被打开了。
阮棠被两名警卫架着拖回囚室,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整个人像被抽掉了大半条命。
刚刚莫云高让人抽了她将近四百毫升的血,装进一只玻璃瓶里,说是备着有用。
警卫将她推进房间,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将她铐在墙边的铁管上,然后锁好门,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阮棠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失血让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像灌了一桶浆糊,但她还是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睡,睡了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刺痛让她精神了一些。
她望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在心里默默地想:你们可千万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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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莫公馆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主楼门厅和几处关键走廊还亮着灯。
两道黑影从东墙外的大榕树上翻过墙头,无声落入花园的假山区,借着假山的掩护,贴着墙根摸到了可通往地下走廊的通风管前。
地下二层的囚室里,阮棠昏昏沉沉地蜷在墙角,铁门打开的声响将她从半昏迷中拽了回来。
她睁开眼,看见陈西风抱着个铁皮箱子走进来,铁门在他身后合拢,落锁。
他蹲在她面前,将箱子放在地上,打开箱盖,里面并排放着几排削尖的竹签。
阮棠的目光落在那些竹签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陈西风没有看她,低头从箱子里抽出一根,在指尖转了一下,检查尖端的锋利程度,然后抬头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一件例行公事:
任何角色:"大帅说,你爪子太利了,从前替他做事,是利器,如今不听话了,就是祸害。"
任何角色:"祸害的爪子,得废掉。"
阮棠盯着他手里那根竹签,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
阮棠:"你要做什么?"
陈西风没有回答,直接拉起她的左手,将她的手掌摊开,五指分开按在地上,然后将竹签的尖端对准她食指的甲缝边缘,手腕缓缓用力。
竹签刺入甲缝的瞬间,阮棠的身体猛地绷直了,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疼痛,竹签沿着指甲与甲床之间的缝隙楔入,一寸一寸地往里推进,每前进一毫米都牵动着心脏骤停一瞬。
她咬紧了牙关没有叫出声,额角的青筋暴起,汗水沿着鬓角滚落下来,整个人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陈西风没有停,他将第一根竹签推进到她手指的第一个关节处,然后松开手,从箱子里取出第二根,拉过她的中指,对准甲缝,再次缓缓推进。
阮棠:"啊——!"
第二根竹签没入甲床时,阮棠终于撑不住了,那声惨叫从她喉咙深处撕裂而出,尖锐而破碎,在狭小的囚室里回荡,像一只被活生生折断翅膀的小鸟在拼命扑腾。
陈西风没有抬头,继续从箱子里取出第三根竹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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