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大礼包当中的五件道具,每一件都有它的独特价值。
苏禾将它们全部整理好。
窗外,天色正又一次暗下来。
今晚是她在遗骸长夜副本里的第五个夜晚。
主线任务二已经完成。
剩下的十天里,她只需要稳住自己的安全。
按时猎杀感染者升级,等到第十五天回归就可以了。
苏禾然后靠在窗边,望着远处城市轮廓中偶尔掠过的影子,轻轻吐出一口气。
“十天。”她低声说,“再坚持十天,就能回归了。”
想着这些。
苏禾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咕噜声。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着好几天都在啃压缩饼干,嘴里淡得出鸟了。
索性将背包往地上一放。
蹲下来开始在次元戒指里翻找。
卡式炉、小锅、拿出一袋火锅底料、几盒肥牛卷、包丸子、一捆拉面、还有一小把青菜。
之前就做好的各种炸鸡。
放在空间当中的饮料。
“嗯,还算齐全。”
苏禾满意地点了点头。
将东西一样样摆在烂尾楼空荡荡的水泥地面上。
她挑的这处藏身点是一栋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烂尾楼。
四面的墙只砌了一半。
头顶是裸露的钢筋和灰蒙蒙的天空。
位置偏僻,视野开阔。
站在十几层楼边缘能俯瞰周围大片的区域,一旦有感染者靠近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而且没有完整的墙体遮挡,阳光照射充分,白天的时候这里绝对安全。
晚上遇到危险苏禾机动性也很强,可以随机应变。
苏禾架好卡式炉,点燃火焰。
红油锅底在锅中慢慢化开,咕嘟咕嘟地冒出辛辣醇厚的香气。
她又从空间里摸出了几颗风灵果。
那是之前在【血腥农场】副本里囤积的果实,表皮莹润透亮,咬一口汁水四溢,清甜中还带着一股提神醒脑的凉意。
苏禾靠在断墙边,咔嚓咔嚓地啃着果子,等着锅里的汤底沸腾。
趁着空闲,她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枚【守护天使】这个道具。
曾经是阮棠溪的底牌。
后来被苏禾继承。
再后来被阎彧给摧毁。
现在只剩下这只黯淡无光。
苏禾抬手摸了摸道具的表面。
她试着用意念往里面探了一下,只感觉到一片死寂的沉默。
原本应该散发出的那种温润的光泽已经彻底暗淡下去,只剩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该怎么修复这个道具呢……”
苏禾将守护天使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眉头微微皱起。
道具的说明上只写了“可修复,但需找到合适的修复材料”
却完全没有提示到底是什么材料、去哪里找。
她之前也试过用各种方法。
滴过自己的血、灌过精神力。
但全部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如果守护天使还能用,只要不再遇到像阎彧这样的变态玩家,她完全可以在死亡游戏副本当中生存下来。
这个道具在完好的状态下绝对是一件神器。
“真是可恶,我拿到这个道具根本没用多久”苏禾捏着守护天使,语气里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怨气。
“就被阎彧这家伙给毁了……”
她再次在心里把阎彧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然后叹了口气,将守护天使小心翼翼地收回空间。
等以后有机会再琢磨修复的事情吧,眼下还有很多更紧迫的事情要处理。
锅里的汤底已经彻底沸腾。
红油翻滚着,浓郁的麻辣香气随着热气升腾起来。
香气在空旷的烂尾楼里弥漫开来。
苏禾将肥牛卷和鱼丸倒进去,又下了一把拉面,然后用筷子搅了搅,静静等着食材煮熟。
想到之前在现实当中做过肉蛋券,翻出来后切好,下入锅中。
她一边等待,一边打开了机械光脑。
几天过去,遗骸长夜这个副本世界已经彻底变了一个模样。
网络信号时灵时不灵。
大部分地区的基站都因为无人维护而陷入了瘫痪。
只有少数几个大城市的区域还能勉强联网。
苏禾刷了一会儿热搜和本地消息。
信息流里铺天盖地都是撤离通知、遇难者名单和各种不知真假的“生存指南”。
黑夜病毒爆发之后几乎是以摧枯拉朽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世界。
苏禾不是没有想到找寻这个副本的「特异点」
想来想去。
苏禾觉得「特异点」是之前在网络得到的消息,西方国家在深海找寻到的神秘矿藏有关。
自己根本不知道位置在哪里,所以根本无从下手。
所以直接打消了摧毁特异点的想法。
但此刻苏禾也有了另一个想法。
那就是提升等级。
她很想知道【世界馈赠】的规则长街开店权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想尽快升级到lv30。
苏禾继续看起机械光脑。
白天的时候城市的幸存者会抓紧时间寻找物资和撤离路线。
一旦到了夜晚。
整座城市就变成了感染者的狩猎场。
那些苍白的、行动迅捷的身影在黑暗中游荡,猎杀一切还能喘气的东西。
苏禾甚至看到有人在网上发帖说,已经有一些小型的幸存者聚集地开始建立起来了。
里面有军人,晚上用枪械武器来阻挡这些感染者,
等白天的时候靠着白天的阳光喘息。
苏禾想到了自己给高影的那瓶万能药。
她本以为那份药剂能够经由官方的手被批量复制生产、然后给更多人带去希望。
然而几天过去了,网上完全没有任何关于“特效药出现”的消息。
连一丝水花都没有激起。
她不知道高影有没有成功把药剂送上去,也不知道高层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审批流程太慢。
或许是生产线无法及时启动,又或许是有人把这瓶药据为己有。
苏禾没有深究的打算。
她已经给出了救治的方法,至于这个世界能不能抓住机会,就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了。
锅里的拉面已经煮好了。
苏禾关火,把卡式炉挪到一边。
捧着那锅热腾腾的小火锅坐在天台的边缘,夹起一筷子吸满汤汁的拉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麻辣鲜香的汤汁在舌尖炸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紧绷了五天的肩膀终于垮下来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