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杨武下意识将李兰香护在了怀中,以免她过度惊吓。
  只是等目光瞬去的时候却发现灌木丛里空无一物。
  孙海岳三人此时也打起了精神,朝着李兰香手指的方向看去,只是看到灌木丛周围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嫂子,你是不是太紧张看错了,我瞅着啥也没有啊?”
  王二狗挠了挠头道。
  “我看那岸边有好几根半截的木棍,会不会是嫂子你把树枝当成蛇了。”
  殷富贵紧随其后地说道。
  “可,可能吧。”
  李兰香揉着眼眶道。
  被他们这么一说,自己也不确定到底是真的看见了蛇,还是把飘在上面的树枝当成了蛇。
  “先继续往前走吧。”
  杨武拉着李兰香冰凉的手掌,一边安抚着她的情绪,一边施展起黄金瞳看向水中。
  只是由于这片水域太过浑浊,泥沙似是被里面的鱼货全都搅动了起来,并没有看见有水蛇活动的迹象。
  如此向前行驶了二三十米。
  嘶嘶嘶——
  杨武忽然听到一阵极其微弱的悉索声,下意识的寻找起了这声音的源头。
  结果不找不知道,一找当真惊了一跳。
  船尾的位置赫然爬上了一条黄褐色的水蛇,背部有四条深棕色的斑点,延伸成四条黑色的条纹直到尾端。
  椭圆形的脑袋盯着两颗窄小的眼珠,浑身滑不溜秋的,在船尾已留下长长的一道水痕。
  “狗——”
  杨武本来想喊王二狗快些闪开。
  因为这条水蛇此时离他仅仅有不到一尺的距离,正吐着长长的信子凝视着前方。
  但这样一来,势必会惊到这条水蛇,到时候直接咬了下去,王二狗可就遭殃了。
  “小武哥,你看啥呢?”
  殷富贵察觉到了杨武的异样,转过去的瞬间,差点就叫出了声。
  好在杨武眼疾手快,提前捂住了他的嘴巴。
  “原来嫂子竟然没有看错么,她看见水蛇尚且能闭口不言,怎么我却如此沉不住气。”
  殷富贵有些惭愧道。
  紧接着李兰香和孙海岳也都转过了身,眉头凝成了两股麻绳。
  “我说,我是脸上有字啊,还是身后有个黄花闺女啊,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啥?”
  王二狗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杨武语气平静的说道:“都不是,你的斜后方有一条水蛇。”
  “嗐,我还以为身后有姑娘呢,原来是一条水蛇啊。”
  王二狗调侃的语气道。
  刹那间又脸色骤变,犹如触电般僵在了原地,撒丫子就要逃跑。
  孙海岳急忙道:“狗子别乱动,不然水蛇一定会对你发起进攻的!”
  “那,那咋办!”
  王二狗猛咽一口唾沫,顿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但丝毫不敢往后看,神经的高度紧绷之下,已是吓得满头大汗。
  杨武则是和李兰香调换了位置,慢慢地朝着船尾挪动,整个过程都极其轻微。
  “我有办法了,听说蛇都怕哨声,狗子你赶紧吹个口哨,说不定能把它吓跑!”
  殷富贵压低声音道。
  王二狗欲哭无泪道:“真的假的,你小子可别蒙呼我啊!”
  殷富贵道:“应该大差不差。”
  王二狗咬了咬牙,嘴巴缩成一个小孔,“吁”的吹响了口哨。
  不料这水蛇如同收到了刺激般,蛇身弯曲成了弓形,张开大嘴就撕咬了过去。
  “殷富贵,我草拟大爷!”
  王二狗气急败坏的骂道。
  眼看这水蛇就要重重的咬上一口。
  忽见一双手臂闪电般的挥出,准确无误的钳在了蛇头的位置,给提溜在了半空。
  “哎哟!我的脖子哦!”
  王二狗歇斯底里的吼叫了起来。
  “消停点,这条蛇已经被小武给抓住了,压根没咬到你!”
  孙海岳安抚道。
  “???”
  “没咬到吗,我怎么感觉脖子后面黏糊糊的?”
  王二狗将信将疑的摸了一把,原来是刚才水蛇扑过来的时候,蛇信子碰到了脖子,凑到鼻尖闻了闻,当真是腥臭无比。
  “小武哥,被蛇信子舔到没事吧?”
  杨武掐着蛇脖子道:“没事,而且这本来就是条红点锦蛇,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水长虫,没有毒性。”
  “那就好。”
  王二狗长舒口气,扭头恶狠狠的瞪了殷富贵一眼,“好你个殷富贵,是想把老子害死是吧!”
  殷富贵吐了吐舌头道:“我哪知道蛇一听哨响反而更暴躁了,这样吧,我现在就一刀抹了它的脖子,给你报仇雪恨!”
  说着,他掏出了随身携带着的匕首,上去就要来一刀。
  不料却是被杨武给拦了下来:“这条水蛇还不能杀,留着有大用哩!”
  殷富贵问道:“这玩意能有啥用?”
  杨武道:“你可不要小瞧了这条红点锦蛇,可以拿它卖给药材店,而且咱们不是还有着三十张毛皮的缺口吗,蛇皮也是皮,可以拿来做鞋,做架子鼓,说不定价格比野兔还要高呢!”
  殷富贵若有所思道:“既然如此,直接剥了皮不就行了。”
  李兰香盈盈笑道:“小武是想用这条水蛇找到蛇窝,到时候还能连带着多抓几条,我说的对不对?”
  “还是你懂我。”
  杨武微笑着回应。
  殷富贵又问道:“这水蛇又不能开口讲话,放到水里一溜烟就没了踪影,如何能把咱们带到它的老窝?”
  “这样就行了。”
  杨武拿起船舱里放着地笼,扯开一条细长的网线,绑在了水蛇的尾部。
  这种线十分窄细,一圈一圈的从地笼抻开,延申个一二百米是绝对不成问题。
  等做好这一切,杨武重新将水蛇给扔进了水中,“刺溜”一下便不见了踪影。
  紧接着,丝线开始快速的剥落,被那水蛇拉的绷成了一条直线。
  杨武操纵着长杆调转方向,缓缓朝着岸边靠去。
  “线不动了,看来水蛇已经回到自己巢穴了。”
  孙海岳轻声说道。
  杨武目光凝视着前方,灌木丛深处赫然出现一个光滑的洞口,而且周围有明显的蛇蜕,仔细嗅去之时,腥膻味扑面袭来。
  他指着洞口道:“水蛇的巢穴就在那个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