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些羚羊动辄二三百斤,加一起都快赶上一辆小型拖拉机了。
而且上坡负重更是不易,单凭靠蛮力搬到天黑都不一定能弄出去。
“这样,咱们先去找些藤蔓来,拼凑在一起,绑住羚羊的四肢,站在坡顶给他们拉上去!”
孙海岳见状说道。
“对对对,这法子省事!”
殷富贵两人附和道。
几人旋即分头去找藤蔓,在雪龙山里,这种东西遍地都是。
夏天的时候长满绿叶爬在山头,冬天则会变得光秃秃,最要紧的是韧性强,结实耐造。
即便他们随身都携带着匕首,也割了好一阵子才完事。
等将所有羚羊的四肢绑好,旋即结成一字阵型,猛力向上拖拽。
“一二三哟嘿哟!”
“劳动人民最光荣!”
整齐的口号,嘹亮的歌声,响彻在刺骨的山林之中,听的人心潮澎湃,干劲十足。
又过了半个小时,五只羚羊全部拉到了坡底,整整齐齐的躺成一排。
“都歇差不多了吗,开始收尾了。”
杨武“腾”的从雪地弹起,准备将羊肉,羊皮羊角等切割完好。
正在这时。
嗖嗖!
山林中传来响起轻微的破空之声。
孙海岳三人此时心思全在羚羊身上,并没有察觉到。
“小心!”
杨武大声示警,将殷富贵和王二狗拉到了身侧。
说时迟,那时快。
还不等两人站稳脚跟,箭矢几乎是擦着衣衫穿了过去,钉在了雪地之中。
“谁,谁他娘放的冷箭!”
“是人你就别当狗,是狗你就叫两声!”
王二狗扯着脖子大声咒骂。
话音刚落。
便见黑压压一片黑影从山林中涌现,气势汹汹的逼了过来。
见状,孙海岳眉头微皱。
他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没错,这些人便是左家庄的猎户。
“左三炮,你他娘什么意思,拿你老子寻开心是吧?”
王二狗也不惯着。
刚才要不是杨武拉他那一下,起码要被箭头钩下块肉来。
为首一人身高八尺,壮如牛犊,穿着件羊皮大袄,手中端着把连发猎枪。
正是左家庄猎队的队长,左三炮。
“你这话可就有点含血喷人了,我还以为是什么野猪之类的在山林里蹦跶,发两箭也很正常吧?”
左三炮阴阳怪气道。
“干你娘,竟敢骂老子是猪!”
王二狗顿时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干架。
“二狗住手!”
孙海岳制止道。
他心里也明白,左三炮下令发那两箭摆明了是在挑衅。
但左家庄一下子来了十好几个人。
打不不打得过是一回事,把事情闹大,上升到了两个村子之间的矛盾,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权衡过利弊之后,孙海岳道:“把东西收好,下山。”
左三炮冷不丁道:“我让你们走了吗?”
“姓左的,都是一个镇子上的,你最好不要欺人太甚!”
孙海岳见对方持续找茬,态度变得强硬起来。
左三炮笑里藏刀道:“瞧孙队长这话说的,我左三炮像是不讲理的人儿吗?”
孙海岳冷哼两声。
左三炮继续说道:“既然赶上了,咱们今个就好好掰扯掰扯。”
“这驼子岭是我们左家庄的地界,你们大张旗鼓的跑过来围剿猎物,不合适吧?”
“不过呢,看在你们村长赵德胜的份上,我也不跟你们一般计较,把这几只羚羊留下,就这么算了。”
“什么,让我们空手回去?”
别说孙海岳不答应。
就连殷富贵也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围剿这些羚羊虽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四个小时,腿都差点跑断。
结果你上来就要把猎物占为己有,想屁吃呢?
“左三炮,老子还就把话给你撂这,想带走羚羊,门都没有!”
“大不了就他娘干上一仗!”
“……”
“孙队长,你这手底下的人可是欠管教的很啊。”
左三炮冷笑两声。
身边的青年猎户顿时向前一步,虎视眈眈地瞪着前方。
正当孙海岳思考接下来如何行事之际。
一道雄浑的嗓音传了出来:“谁说坨子里是你们左家庄的?”
在寒风呼啸的山林,这声音并不算大,但传到众人耳中之时,却又听得清清楚楚。
唰唰唰!
数双眼睛循声看去。
左三炮打眼这么一瞧,十分面生,自然也就没有放在眼里:“驼子岭归左家庄管辖,是当初赵德胜和我们村长在镇上商量好了的,你不服?”
杨武道:“批的条子呢,给的凭证呢?”
左三炮忽地愣在原地,哑口无言。
左家庄强占了驼子岭,本来就不公平,哪会有什么凭证下达。
还不等他开口,杨武掷地有声道:“你没有凭证,我有。”
他指着山脚下零零散散的几处人家:“你们都给我看仔细了,驼子岭延伸出的地界,住的是我们鹿北村的人。”
“所以这地方和你们左家庄没有半毛钱关系,听懂了吗?”
视线扫过,凌厉的目光直瞪得人心底发毛。
“不是,你小子是从哪冒出来的,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规矩就是规矩,谁管你这那的,赶紧闪一边去,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说罢便有两个愣头小青年,露出嚣张的神色,伸手就要把杨武推到一边。
只是,手掌悬在半空还没来及的落下之际。
杨武已闪电般的出手,握住前方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胳膊轻咳弯曲成直角的形状。
“哎哟,疼疼疼!”
“快给老子松手啊!”
那青年疼的满头大汗。
旁边的猎户则是挥拳打出。
杨武也懒得理会他这慢如蜗牛的动作。
抬脚就是一踹。
砰!
那猎户面门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在地面接连滚了几个弯方才停住。
静!
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猎户,竟会有此等的身手。
至于殷富贵和王二狗看了,内心只有一种情绪,那就是爽,过瘾!
左三炮看着被踹的鼻青脸肿,鲜血横流的手下,脸色骤阴道:“见血了,这下事可不好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