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武此时还傻愣愣地坐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一张温软香甜的嘴唇贴了上来,他顿时将怀中的女人压在了身下。
  如同饿极了的猛兽般,将李兰香的秋衣撕成粉碎。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片雪白,兰花般的香气钻入鼻中。
  但比这香气还要诱人的,是李兰香晕红如彩霞的脸蛋。
  不过杨武并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像不知道乡民听到“吃白馒头”几个字后为何哄堂大笑一样。
  渐渐地,李兰香雪白的身子已被汗水打湿。
  她的呼吸逐渐加剧,双目饱含柔情,心脏“砰砰砰”地剧烈跳动着。
  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做女人的欢愉。
  没错。
  她和杨武的哥哥杨文并没有过夫妻之实。
  只因杨文天生那方面不太行,李兰香尝试了好几次,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伴随着动作幅度的增大。
  她下意识抱紧杨武宽厚的肩膀,指甲不自觉收缩,扣进了血肉之中。
  终于。
  在一个半小时之后,一切才又重归了平静。
  两人筋疲力尽地躺在炕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谁也没有察觉。
  被李兰香咬破的肩膀,正有鲜血顺着肩膀流下,和杨武脖子上佩戴的月牙形破石头融合在了一起。
  霎时间,金光四溢。
  杨武本来已经快睡着,马上又被晃的睁开了眼。
  周围寒风呼啸,自己正立在万丈峭壁之上,摇摇欲坠。
  天空中,赫然出现一条巨大的人影,手持拂尘,一缕长长的胡子在空中飘荡。
  “神,神仙!”
  杨武继续傻笑。
  “想不到我族中后人竟沦落至此!”
  老者叹息一声,“也罢,你既然将我唤醒,便传你先天无极之术,确保本座一脉得以传承!”
  说完,他手中拂尘一挥,数道金光钻进了杨武的脑子里。
  “头——好疼——”
  杨武顿时被这数道金光压得弯下了腰。
  等再站起身之际,咧嘴的傻笑表情骤然回缩,目光如电地凝视着前方。
  紧接着数门传承在脑海中涌现,先天无极功,天医之术,百灵术,占卜术,黄金瞳——
  思绪落定。
  杨武彻底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赶紧跪地磕头道:“多谢杨氏祖先庇佑!”
  “住口!”
  不料,老者脸色一变,冷声道,“你变得痴傻无度,皆因你三岁那年高烧不退,你父亲杨大发带你去卫生所时,半道跑去了赵春芳家里偷情,耽误了治疗所致。”
  “如此猪狗不如的小人岂配成为本座后人,我乃你娘刘淑的先祖残魂!”
  “什么?”
  杨武不由得愣住。
  记忆中,确实是去卫生所的路上,杨大发消失了半个小时,没想到竟然是在偷情!
  “这样看来,杨大发婚后忽然态度骤变,动辄家暴我妈,后来无缝衔接的另娶,也是这个原因。”
  他不禁回想起有一次,就因为母亲做的饭菜不合胃口,竟然被杨大发直接一酒瓶开了瓢。
  当时也是数九寒冬,大雪封山,等母亲赶到卫生所的时候,鲜血已经凝固,和头发冻在一起,结成了一缕缕的冰碴子。
  也就是那次之后,母亲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可杨大发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每天让母亲至少打三份工来补贴家用。
  积年累月的剥削下,让母亲本就瘦如秸秆的病躯更是雪上加霜,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
  至于杨武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哥哥活着的时候,还能吃饱饭,逢年过节的有新衣服穿。
  哥哥死了之后,就彻底进入了放养状态,每天连口热乎饭吃不上不说,还被杨大发和赵春芳两人安排住进了狗窝里!
  生而不养枉为人!
  杨武之前浑浑噩噩,现在傻病已经被治好,顿时觉得骂杨大发猪狗不如都算是轻的!
  “娘,你放心,儿子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杨武攥紧了拳头,目光变得如刀刃般锋利。
  “唔,孺子可教!”
  老者赞许地点了点头,“杨武,本座残魂即将消逝,望你能善用传承,切莫堕了本座的威名。”
  这声音已经越飘越远。
  周围的金光也都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缕薄弱的晨辉。
  天色已亮。
  杨武猛地睁开双眼,见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月牙石碎成了五瓣,才知道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并非做梦。
  左手边,一副雪白无瑕的身子正熟睡着。
  只是床单正中央的一抹鲜红血迹格外刺眼。
  “嫂子竟然没有同过房么?”
  杨武格外惊讶,回想起小时候兄弟俩早晨起来一起撒尿的场景。
  他每次都会一柱擎天,但哥哥杨文却是跟霜打的茄子一般,上个厕所都断断续续的。
  他目光坚定道:“哥,你放心,嫂子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
  想到这,他穿好衣服跳下了床,着手扫起了院子的落叶。
  不多时。
  李兰香也醒了过来。
  她拍打着昏沉的脑袋,顿感腰肢酸软无力。
  “昨晚——”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脸庞“噌”的变红,又羞愧又自责。
  没错。
  李兰香后悔了。
  昨晚的意乱情迷,有一半原因是因为自己太过寂寞,另一半,则是杨文杨武两兄弟长得十分像。
  但她怎么也不能接受,自己竟然失身给了自己的小叔子!
  “杨武是个傻小子,我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再不济给老杨家留个种也行,我和杨文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也有夫妻之名,总该做些什么。”
  李兰香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忽然,院外的“沙沙”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谁在外面?”
  李兰香穿好衣服,推门而出,发现竟然是小叔子在打扫院子。
  她“啊”地叫了一声,正准备赶紧退回去。
  不料杨武正好也转过了身。
  目光交汇的刹那。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李兰香红着脸道:“杨武,你在干什么?”
  杨武咧着嘴笑道:“嫂子,我看你家里比较乱,想着帮你收拾收拾。”
  李兰香现在只想让杨武赶快离开,淡淡道:“不用了,你一晚上都没着家,赶紧回去吧。”
  杨武放下手中的扫把,一板一眼道:“嫂子,杨大发虐待我妈,和赵春芳那个贱人搞破鞋,还一心想把我哥辛辛苦苦盖的房子收回去,简直不是个东西。”
  “我已经想好了,从今以后和杨大发断绝父子关系,他是他,我是我,嫂子你又一个人住,家里没个男人可不行,我就留在这赚钱养家了。”
  闻言。
  李兰香一怔,有些怀疑地打量几眼,心想傻叔子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她苦笑道:“眼下这数九寒冬的,你能有啥赚钱的办法?”
  “当然有!”
  杨武拍了拍胸脯,“我决定了,进山,打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