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毒啊!”
岳绮落的语气虽然惊讶,但她的表情却平静的很,丝毫不见惊讶的模样。
镇长顿时就有了股不好的预感,他猛的抬头看向岳绮落,神色惊慌。
“你怎么这么淡定?你知道?”
岳绮落摊了摊手,“不知道啊,猜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镇长阅人无数,能到今天这个位置,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他实在是看不透这个云落,年纪轻轻的,城府却极深,不管面对什么问题,她总是一副淡淡的模样,仿佛天塌了也不会去理会。
这种人要么是缺心眼儿,要么就是太沉得住气,显然,岳绮落是后者。
本以为岳绮落不会答应了,她却突然起身说道。
“带我去看看。”
镇长以为岳绮落终于屈服在他的毒药下,于是顿时喜笑颜开的起身,带着岳绮落往二楼走。
要是岳绮落记得没错的话,阿城刚才去的就是二楼,房间门她也留意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房间了。
随着镇长的带路,他们离阿城进去的那个房间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了那个房间门口。
闻着里面传出的怪味儿,岳绮落不适的皱了皱眉头。
也不知道这镇长说他保鲜了尸体,但有味儿是什么情况,这尸臭味儿还挺大的,难怪别墅里点了那么多的熏香。
不过就算满屋子都点着熏香,但还是掩盖不住那股子味道,难怪那些家丁丫鬟都躲着这里走,她们肯定也知道点什么,只是迫于镇长的淫威不敢乱说。
随着镇长打开大门,岳绮落跟着他走了进去,一进门,岳绮落就与被五花大绑的阿城对视上了。
她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嘴角,主动打着招呼。
“嗨,倒霉蛋儿!”
阿城双眼通红,一脸愤怒的盯着镇长,仿佛要生吃了镇长一般。
“你把我姐姐怎么了?我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两声姐姐,直接把岳绮落给叫得恍惚了,她都好久没看到阿深了,也好久都没听到他叫姐姐了,又是想阿深的一天。
镇长面对阿城的质问,态度很坦然。
“你姐姐生病了,不治之症,半年前去世了。”
这个回答让阿城愣住了,他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看向床上躺着的女人。
女人如同睡着了一般,穿着舒适的睡衣,头发黑亮柔顺,除了身上的皮肤冰冷苍白之外,就像个睡着的睡美人,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去世半年的死人。
阿城摇了摇头,他接受不了这个说法。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姐姐明明就好好的躺在那里,怎么可能死半年了?要是真那么久,她应该早就腐烂臭了才对……”
突然,阿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了。
是啊,可不就是臭了嘛,他刚到这个房间外就闻到了,他还以为是姐夫的脚臭,还想跟姐姐抱怨来着,所以,那是姐姐的尸臭味儿?
泪水从阿城的眼中夺眶而出,这让岳绮落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没想到阿城在外作恶多端的,居然是个好弟弟吗?
镇长走过去床边,含情脉脉的执起了女人的手。
“默娘,你会好起来的,你只是睡着了对不对,总有一天你会醒来的!”
在这温情的一刻,岳绮落冷漠的声音突兀的传来。
“那可不一定。”
镇长对她怒目而视。
“云姑娘,我请你来是为了治墨娘的,而不是让你在这里乱说话的!”
岳绮落才不怕镇长话里话外的威胁,区区毒药而已,真以为靠这个就能控制她了?说白了,她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别说毒药了,就连九叔的金钱剑也不顶事儿啊!
“我怎么就乱说话了,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这墨娘身体里的内脏估计都烂完了,可能化成了一滩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气多了,就“彭”的一声爆炸了。
本事都没学会就出来胡搞,你不知道炼制行尸要取出内脏,防止腐烂吗?”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难怪墨娘的身上总有股怪味儿,原来是这个原因。
所以,墨娘的身体内部其实都已经烂完了,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
镇长的双手紧紧的攥住了床单,给床单攥出了褶皱,一如他此时的内心,极其的不平静。
见镇长还是一副不死心的样子,岳绮落再次抛下重磅炸弹。
“你如果一直让她这样下去,除了养出一具厉害点的僵尸之外,没什么其他的作用,真正的死亡是不能复生的,追求长生的人那么多,要是都能复生,这个世界早就乱了。”
就比如说岳绮罗,她那么厉害也只会以夺舍来维持长生,而无心是个怪物,不能与之相提并论,至于她,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情况。
所以,普通人要想用普通的道法或者邪术长生,那是不可能的,基本上炼制出来的都是怪物,就比如说徐邈,他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而且,这个墨娘的魂魄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就算复活也只是一具不会思考,宛如行尸走肉的空壳,这样的复活又有什么意义呢?
岳绮落怜悯的看了墨娘一眼,虽然镇长用情至深,但让她死了也不安生,也是可怜。
“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们出去吧。”
岳绮落闻言果断的出去了,阿城不想出去,但是镇长让人把他给押了出去,房门被关上后,只剩岳绮落和他站在了外面,家丁扭头走了。
阿城发泄般的踹了房间门几脚,但房间门纹丝不动,他泄气蹲在了门口,表情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岳绮落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她正想趁镇长在房间里,偷偷去别墅逛逛,看看那些骷髅头鬼被镇长藏哪儿的,结果刚迈开脚步,阿城就扯住了她的裤腿。
“云姑娘,我想让我姐入土为安,你可不可以帮帮我,我愿意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岳绮落掀了掀眼皮,垂眸看着一脸卑微的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