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阴冷,岳绮落裹着厚外套,有些昏昏沉沉的摸着树枝爬坡,脑子里一直在想陈可的那几句话。
是的,她前世的名字叫云落,听说是取云起云落的这个词,后来她死了,变成了岳绮落,本以为这是新的一生,但她却梦到了前世的人和事。
甩了甩脑袋,岳绮落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专心致志的爬起了坡,因为前面的文才又摔了一跤。
“哎哟!师父,这路好难走,我都摔了两次了!”
大山里鲜有人迹,到处都是厚厚的落叶还有枯枝,一脚下去根本就不知道是深是浅,有时候落叶下还会有腐烂的蘑菇或者别的烂叶子,猛地一下脚就得摔个大跟头,一踩一个不知声。
听到文才的抱怨,九叔忍不住骂道。
“亏你还从小练武,连两个女孩子都不如,你看看落落她们姐妹俩,别说摔跤了,每一脚都踩的稳稳当当的!”
文才自知理亏,他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树叶尘土,对着秋生挤眉弄眼。
岳绮落没有参与他们的闹剧,因为她的心情不是很好,就在这个时候,岳深下意识的拉住了岳绮落的衣袖,却立马快速的把手缩了回去,然后背在了身后。
“姐姐,有动静!”
岳绮落这才回过神来,她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听,发现确实有些悉悉索索的动静,于是小心的叫着前面的九叔。
“九叔,等等!”
九叔闻声停下,见九叔停下,其他人也逐渐停了下来,看向了岳绮落。
“怎么了?”
九叔一向对岳绮落都很有耐心,他从前面走了回来,来到岳绮落身边同样小声的问道。
岳绮落绷着一张小脸,朝她听到声音的方向指了指,低声解释道。
“刚刚阿深听到一些不对劲的声音,我也听了一下,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我感觉好像是什么动物!”
其实动物的话岳绮落感觉都还好,只要不是蛇就行,她现在对蛇已经有阴影了。
九叔闻言也提高了警惕,他示意所有人都噤声,然后一把抽出四目的大宝剑,小心翼翼的接近岳绮落所说的那个地方。
发出声音的地方是一处杂乱的灌木丛,灌木丛的叶子很多,密密麻麻的堆在一起,九叔走近后只能看到有东西在里面动,却看不清到底是啥东西。
灌木丛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一见这动静不小,岳绮落顿时提高了警惕,几乎同时和岳绮罗扔出了纸人。
岳绮落的纸人飞得快,而灌木丛里的东西也露出了一点皮肤来,当岳绮落看到那东西后,她的双眼顿时瞪大。
“九叔,小心!”
岳绮落的惊呼声和那东西窜出来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九叔反应过来时,他身体极为灵活的往旁边一个翻身,躲过了一记猪突猛进。
“哼哧!哼哧!”
佩奇喘着粗气,从嘴里延伸出来两根硕大的獠牙锋利无比,呈暗红色,一看就是刚吃了东西没多久,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小动物被拱了。
岳绮落的纸人在附近看了看,发现就只有这一头野猪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只有一头野猪的话,他们尚且还能联手对付一番,要是是一群野猪的话,那不好意思了,她们得比谁跑得最快了,当然,比队友跑得快就没问题。
野猪想拱九叔没得手,正好冲到了人群前面,于是照着他们的方向来了个脚刨地,直接冲了过来。
四目的大宝剑被九叔拿走了,手里就只有一把桃木剑,他咽了咽口水,边退边观察周围,脚有些发抖。
这玩意儿可不怕他的符纸,得用物理攻击。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在众人耳边响起,正要上前去打野猪的岳深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正在吹枪口的岳绮落。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岳绮落很装的笑了笑。
“看我做什么,一枪能解决的事儿,干嘛要上去肉搏?”
众人扯了扯嘴角,抬眼去看地上躺着的野猪。
岳绮落的枪法很准,一枪直接打中了野猪的两眼中间位置,野猪当场毙命,血流了满地。
看了看野猪的体型,岳绮落又掏出了一把匕首递给秋生。
“你去给野猪放放血,放完了我给它装起来。”
秋生沉默的接过匕首,正要走上前去,就见张远山上前来说道。
“我来吧,我以前杀过猪,这野猪腥味儿大,要是没放好就要臭。”
“也行!”
岳绮落和秋生两人都没有意见,于是一群人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张远山现场杀起了猪。
平时张远山没几句话,整个人都很沉默,也就只有九叔有空的时候才会聊几句,因为四目和千鹤的思想跳脱,他们说不到一起去,也就只有九叔要稳重点。
就更别说岳绮落她们了,年龄差的大,更有代沟,所以大家都没想到张远山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等张远山放完血,又用匕首开膛破肚取出一些内脏肠子什么的,用清水冲洗了一遍后,这才让岳绮落收起来。
显然,他对于岳绮落什么都往罗盘里放的这个举动也挺介意,也害怕猪肉放臭了,不然也不会主动提出来处理野猪。
岳绮落又拿了桶清水出来给张远山洗干净手后,后者洗完手用脏水把地上的血迹冲了冲,这时九叔提醒道。
“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儿吧,这里血腥味儿的太大,待太久我怕引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是嗜血的野物。”
其他人心里也这么想,于是收拾完二话没说,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赶路时,张显宗的目光频频看向岳绮落,欲言又止。
岳绮罗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警告道。
“少打她的主意,你不配!”
张显宗有些委屈,他也不想让岳绮罗误会,连忙解释道。
“不是,绮罗你别误会,我就是看她手里的那把枪有些眼熟而已,那把好像是我的枪…”
岳绮罗闻言冷哼了一声,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