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气氛压抑又暴戾。
暗四立在一旁,周身寒气彻骨,眼底翻涌着几乎压不住的血色杀意。
他死死盯着瘫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荷花母女,拳头攥紧,胸腔里的戾气快要破体而出。
只要再纵容片刻,他当场就能了结这两人。
顾星辞及时抬手,稳稳按住他紧绷的肩膀,压住他的暴怒:
“忍住。当务之急是找到露禾,这俩人的账跑不掉”
说完他快步上前,拦住情绪崩溃正要继续动手的村长,沉声追问
“这个时候不是动怒的时候,你仔细想想,赖毛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村长被他一语拉回些许神智,慌乱地喘着粗气,脑袋飞速转动:
“那无赖居无定所,从来没有固定住所!我想想……我想想!”
猛然间他瞳孔一缩,急声开口:
“后山!不少人看他常常上后山,说不定他就躲在那里!”
萧吉吉站在一旁,眼底像看死人一般,冷冽的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绝望的荷花母女。
“先把她们绑起来,严加看管,即刻上山寻人。”
暗卫立刻应声上前,利落找绳,将母女二人牢牢捆住,堵上嘴防止聒噪坏事。
众人准备上山搜寻时
村长急慌慌就要转身去敲邻里家门,想召集全村村民一同进山搜救,人多好找,能快上几分。
刚抬脚,就被顾星辞抬手拦下。
“不可。”
他神色凝重
“此事万万不能张扬,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村长身形一顿,瞬间醍醐灌顶。
若是今夜全村皆知露禾被地痞掳走,深夜困在荒山,哪怕最后人平安救回来,日后也会被全村流言裹挟。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这姑娘的清白名声,这辈子就彻底毁了,往后再无立足之地。
一念至此,村长心如刀绞,使劲点点头,幸亏王爷及时阻止了他,不然等待自己闺女的怕是二重伤害了。
一行人不再耽搁,动身奔赴西山。
夜色漆黑,山林幽深,杂草丛生,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零碎微光,山路崎岖难行。
萧吉吉走在最前方,周身气场凛冽霸气,一边快步登山,一边全力释放出大范围精神力,横扫整片山林。
无形的精神力密密麻麻覆盖,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很快感受到了山洞的位置。
只是山洞里只有一道虚弱的人影,那人身上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气息奄奄。
“这边!”
萧吉吉低喝一声,脚步提速,率先朝着山洞冲去。
身后众人不敢迟疑,紧随其后,快步冲到洞口。
暗四心急如焚,根本等不及众人落脚,身形一晃,第一个径直冲进黑漆漆的山洞里。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月光从洞口斜斜照入,勉强照亮地面。
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衣衫破烂不堪,浑身发散出酸臭和血腥味,正捂着肚子蜷缩翻滚,嘴里发出细碎痛苦的哼哼声。
村长紧随其后冲进洞,一眼就认出了这人的样貌,双目瞬间赤红的就冲了上去
“是赖毛!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我闺女呢?!你把我家禾儿弄哪去了!”
刚攥住这无赖的衣领,压抑一路怒火的暗四已然控制不住杀意。
上前抬脚狠狠踹在赖毛胸口,大手一把将重伤瘫地的人薅着衣领拽了起来,脖子青筋一根根暴起,压抑着撕碎眼前人的怒火问道。
“露禾在哪!”
赖毛本就身受重伤,身上被捅了好几处伤口,气息本就断断续续。
哪里扛得住暗四含怒的一脚,喉咙一甜,当场呛出一大口鲜血,险些直接背过气去。
眼看人就要断气,萧吉吉快步上前,伸手按住暗四的手臂将他死死拽住,示意他不要冲动。
同时一丝温和的精神力渡入赖毛体内,强行吊着他的生机,保住他最后一口气。
暗四满腔戾气无处发泄,手臂一甩,狠狠将人扔在地上,赖毛滚跌在地面,发出一声痛呼。
萧吉吉盯着半死不活得赖毛速战速决。
“我问你,被你掳来的露禾,去哪了?”
赖毛神智被控制,喘着粗气恶狠狠开口,满嘴戾气脏话:
“那小贱人……看着柔弱,倒是个贞洁烈女,我本没想折腾她,她偏要拼死反抗!
被我扇晕过去了,没想到居然是装的,趁我点火的时候居然拿着柴尖捅伤我,是我大意了,就该弄死她再玩····”
洞内所有人听得青筋暴起,胸腔怒火直冲天灵盖。
暗四的手狠狠的锤在洞壁,浑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疯了一样要冲上去撕碎赖毛。
暗二、暗六几人拼尽全力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几个人力道叠加,才勉强将暴怒的暗四按住。
他们心底同样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将这无赖千刀万剐。
可所有人都清楚,现在绝对不能让赖毛死。
这人是唯一知道露禾去向的线索,他一死,深山茫茫,再想找人就难如登天。
萧吉吉站在原地,听闻露禾遭遇的惊吓与险境,心底的怒火彻底压不住。
精神力瞬间失控溢出,毫无保留碾压而下。
“啊——!!”
赖毛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头颅像是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挤压,痛得他凄厉惨叫,五官扭曲,血泪顺着眼角疯狂往下渗,整个人在地上疯狂抽搐翻滚。
眼看人就要暴毙断气。
顾星辞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将失控的萧吉吉抱住,掌心稳稳安抚着她紧绷的脊背,清冽干净的青竹气息将她团团裹住,低沉温柔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
“吉吉收力。别冲动。”
“他现在不能死。他死了,我们就彻底找不到露禾了。”
熟悉的味道稳稳压住了萧吉吉翻涌的暴戾。
她胸口剧烈起伏,硬生生咬牙,收回快要冲破理智的怒火和外泄的精神力。
洞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赖毛痛苦微弱的喘息声。
他双眼渗血,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濒临崩溃残喘。
萧吉吉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盯着地上苟延残喘的人,一字一顿,冷声追问:
“我最后问你一遍,露禾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