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婚礼被妹妹直播,天师身份曝光了 > 第203章 金盘落泥地,铁水不夜天
车厢后门完全弹开。

金光涌出来的一瞬间,老魏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

那道光不刺眼,甚至算不上亮。

但打在脸上的时候,感觉就像靠在一个火炉上!

一月份。

暴雨。

零下三度。

他浑身发热。

“起!”

车顶的四名道士同时跃下,落在车厢两侧。

手掌贴上车厢内壁,脚下一沉。

车厢底板缓缓向外延伸,形成一道斜坡。

然后,那东西被推了出来。

一面圆盘。

纯金。

直径两尺,厚两寸。

盘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每一道线条都在雨中流转着暗金色的微光。

盘心是一枚阴阳鱼,鱼眼处各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血色宝石。

整面阵盘被固定在一个特制的钛合金底座上,底座下方四个工业级万向轮,被四名道士推着,沿斜坡缓缓滑下。

轮子压上泥地的瞬间,陷了进去。

三万斤的底座加上阵盘本身的重量,泥浆从轮缝里挤出来,发出“噗嗤”的闷响。

老魏手里的对讲机掉了。

四十七个工人停下了手里的活。

风镐不响了。

吊车不动了。

连探照灯都好像暗了一个档次。

所有人看着那面盘子。

雨打在金色盘面上,水珠不附着,顺着符文的纹路自动滑落,像有什么东西在排斥它。

“魏哥。”

旁边的年轻工人嗓子发紧。

“那是……金子?”

老魏没回话。

他干了二十三年工地。

浇过桥墩,打过隧道,灌过三峡大坝的混凝土。

哪里见过这种东西。

领头的道士走到老魏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

“阵心坑位,深九尺,宽四尺。”

“阵盘嵌入后,九枚铜钉沿盘缘等距钉入,每枚间距须精确至毫厘。”

他将图纸递过来。

“允许的误差范围是零。”

老魏接过图纸,手指沾着泥浆,在纸面上留了一道脏印。

他低头看了三秒。

抬头。

“零误差?”

“对。”

老魏把图纸折好,塞进安全帽的帽檐下面。

转身,抓起地上的对讲机。

“全体注意!”

他的声音穿过雨幕,从工地这头传到那头。

“阵心坑加深!从六尺改九尺!宽度四尺!”

“一组挖坑,二组校准,三组把铜钉全拆箱!”

“他妈的给我动起来!”

四十七个人同时动了。

风镐重新炸响,泥浆飞溅。

那面纯金阵盘就停在工地正中央,雨水冲刷着它的表面,符文的光芒一明一灭。

四名道士立在阵盘四角,道袍不湿,一动不动。

老魏蹲在坑边,拿着激光水准仪打基准线。

红色的光点落在泥壁上,被雨水冲得直抖。

他旁边的老赵凑过来,压着嗓子。

“魏哥,我算了一下,那盘子要是纯金的,按这个尺寸和厚度……”

“别算。”

“接近两吨。”

老魏手里的水准仪差点又掉了。

“两吨黄金。”

老赵咽了口唾沫。

“搁泥地里。”

老魏没接话。

低头,继续打线。

……

同一时间。

渤海之滨,东营。

三号重型铸造厂。

已经连续开工七十二小时了。

第一尊镇海铁牛在十八小时前装车运走。

第二尊八小时前起吊,正在装船。

还剩两尊。

四十八小时。

“三号炉温度到了没有!”

赵大龙站在中控室里,面前十二块监控屏幕把整个车间照得清清楚楚。

他三天没合眼,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干裂,声音全靠嗓子底下那口气撑着。

“到了!一千五百八十度!随时可以出铁!”

“四号炉呢!”

“还差四十度!预计十五分钟!”

赵大龙一把扯过桌上的生产排程表,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写批注,红笔、蓝笔、黑笔交叠,最后三行已经看不清原来写的什么了。

“老陈!”

他冲着车间主任吼。

车间主任老陈从二号熔炉后面探出头,安全帽歪了,脸上全是黑灰。

“四号模具的阵纹蚀刻完了没有!”

“还剩牛角部分!刻工说那段弧度太大,刀走不进去!”

“走不进去就手修!叫老周来!他以前干过精密铸件的活!”

“老周在三号炉那边盯着呢!”

“那让他跑快点!两条腿是摆设吗!”

老陈缩回脑袋,消失在蒸汽和火光里。

赵大龙灌了一口凉透的浓茶,苦得他龇牙。

门被推开。

后勤主任小跑进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厂长!军方刚送来的补给,压缩饼干和功能饮料,够全厂撑两天。”

“放这儿。”

“还有件事。”

后勤主任犹豫了一下。

“厂区门口来了十几个记者,说是要采访铸造进度。”

“采访?”

赵大龙头都没抬。

“让他们滚。”

“他们说有上面的批文……”

“我说让他们滚!”

赵大龙猛地站起来,指着窗外。

“我那帮兄弟三天三夜没睡觉!你让记者进来拍他们的黑眼圈?”

后勤主任不敢吭声了,转身跑出去。

赵大龙重新坐下来,揉了一把脸。

窗外,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三号炉的出铁口打开了,通红的铁水顺着导槽奔涌而下,灌入第三尊铁牛的模具。

热浪隔着中控室的双层隔热玻璃都能感受到。

他看着那条铁水汇成的红色瀑布,看着车间里几百号工人像蚂蚁一样穿梭在钢铁丛林间。

有人扛着百斤重的钢模小跑。

有人蹲在滚烫的模具边沿,拿着凿子一锤一锤修整阵纹。

有人直接靠着墙根坐下,往嘴里塞了半块压缩饼干,嚼了三口,站起来继续干。

没人问为什么。

没人问这铁牛铸出来干什么用。

赵大龙点了根烟。

抽了一口,呛出来了。

盯着窗外那尊正在成型的巨大铁牛轮廓,脑子里第一百次冒出同一个问题。

四尊铁牛,每尊三万斤。

一体浇筑成型,内部镂空阵纹。

运到黄河入海口。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靠在椅背上。

对讲机里传来老陈的吼声。

“厂长!四号炉温度到了!可以出铁了!”

赵大龙按下通话键。

“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两座巨型熔炉同时开闸。

两条铁水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

整个夜空被映成了血红色。

赵大龙看着这幅热火朝天的画面。

厂房在震。

地面在震。

连他手里的对讲机都在震。

他张了张嘴。

“这特娘的……”

声音淹没在钢铁的轰鸣里。

“到底要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