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抗战:我靠编制系统执掌无敌强军 > 第139章 新兵上场
1936年7月8日,拂晓五点四十分。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雾气贴着地面缠缠绵绵,像一层薄纱,盖在焦黑的土地上。

华北平原的清晨本该有鸟叫、有虫鸣。

有风吹过麦茬的沙沙声。

但今天没有。

今天只有沉默。

沉默的炮管,沉默的炮弹,沉默的人。

虎贲师炮兵阵地上,伪装网被同时掀开。

百余门火箭炮、近百门重炮,露出冰冷的钢铁身躯。

炮管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寒光。

炮手们早已完成最后诸元装定。

炮弹顶进炮膛,拉火绳攥在手心。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没有人走动。

整个阵地像一座沉默的钢铁森林。

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吐出毁灭的火舌。

蓟县城楼上。

段启年站在垛口边。

洗得发白的军装,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

他没拿望远镜,就那么平视着东方。

李振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攥着怀表。

表针在晨光里,一格一格,跳得人心尖发紧。

五点五十分。

五点五十五分。

六点整。

段启年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开火。”

第一枚火箭弹冲出发射架。

尖啸声像烧红的刀子,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紧接着,上百条火龙拖着白色烟迹,从后方腾空而起。

尖啸声汇成铺天盖地的嘶鸣。

像无数匹绸缎被同时撕裂,尖锐、绵长,从头顶狠狠碾过。

然后是重炮的轰鸣。

三十六门一五零重炮、七十二门一零五榴弹炮同时怒吼。

炮口焰在晨光里炸开,连成一片刺眼的白光。

冲击波掀翻尘土,荡开一圈圈浑浊的烟环。

炮弹划过灰白的天空,砸向日军前沿。

爆炸声从日军方向传来。

连成一片持续的轰鸣,像闷雷在地底滚动。

火光在晨雾里一闪一闪。

泥土被炸上几十米高空,又簌簌落下。

弹片四处飞溅,打在残破的沙袋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整个日军前沿,被彻底埋进了浓烟与火焰里。

弹坑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残肢、武器碎片被抛上天空,又狠狠砸落。

日军阵地上。

一个服役六年的老兵,刚从防炮洞里探出头。

还没看清眼前的景象。

一发火箭弹就在他身边炸开。

整个人被掀飞到空中。

落下来时,半截胳膊挂在炸弯的炮管上,还在微微抽搐。

旁边,满脸灰土的军曹,从塌了一半的防炮洞里爬出来。

耳朵震得往外流血,什么都听不见。

他回头看了一眼阵地。

昨天还跟他一起抽烟的同乡,只剩一截焦黑的躯干。

那门他们擦了三年的步兵炮,炸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他趴在弹坑边缘,手指抠进焦土。

牙齿咬得咯咯响。

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八嘎……支那人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炮了……”

没有人回答他。

也没有人听得见。

整个世界只剩下爆炸声。

持续不断的,铺天盖地的,仿佛永远不会停的爆炸声。

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

弹着点一步步往前推移。

像一把巨大的犁铧,把日军前沿从头到尾,狠狠犁了一遍。

烟雾还没散去。

段启年放下了望远镜。

“让新兵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

“轮番出击,跟在装甲车后面。

每个团配一成老兵骨干,以老带新。

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战场。”

李振愣了一下:“师长,新兵还没完成全部训练——”

“训练场上练一百遍,不如战场上走一趟。”

段启年打断他,目光没离开前方的硝烟。

“没见过血的兵,练再多也是新兵。

骨干跟着,兜得住底,死不了多少人。

不用一次全压上去——每次两个团,打一波撤回来,换下一批。

让所有新兵,都闻闻火药味,都跟着老大哥学两招。”

第一批新兵团出发了。

十余辆装甲车在前开路。

新兵们从战壕里跃出,发起试探性进攻。

他们大多入伍不到两个月。

很多人连枪都没开过几次。

紧紧跟在装甲车后方,脚步发颤,手心冒汗。

队伍里混着一成戴黑色臂章的生化兵。

他们不说话,只是沉默地走在队伍侧翼和排头。

像一群沉默的锚,稳住了乱糟糟的队形。

装甲车的机关炮咆哮着,压制正面火力。

子弹打在日军残存阵地上,激起一串串尘土。

新兵们弯着腰,一步一步往前推。

刚推进不到三百米。

日军残存火力点突然炸开了。

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从被炸塌的半地下室废墟里响了起来。

子弹打在装甲车侧面,叮叮当当乱响。

掷弹筒躲在弹坑里,榴弹砸进新兵的散兵线。

轰!

一发榴弹落在几个新兵中间。

两个新兵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另一个捂着小腿倒下去,鲜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队伍瞬间乱了。

有人趴在地上,把脸埋进土里,浑身发抖。

有人端着枪胡乱射击,子弹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有人下意识想往后退。

就在这时。

混在队伍里的生化兵动了。

三个人自动占据侧翼位置。

半蹲,举枪,点射。

“哒哒哒”三发精准点射。

日军重机枪的射击声猛地一滞。

为首的生化兵打出手语。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其余生化兵立刻会意,两人一组交替掩护。

一边压制火力点,一边推着新兵往前挪。

新兵们看着身边黑色臂章的身影。

看着他们稳如磐石的射击,看着他们丝毫不乱的战术动作。

慌乱的心,莫名就定了几分。

咬着牙,跟着节奏往前挪。

段启年放下望远镜。

“让他们撤回来。换下一批。”

第一批新兵撤下来时,个个满脸灰土。

有人捂着伤口,有人抬着担架。

更多人沉默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只冲了不到五百米,丢下了几十具尸体。

但没人哭。

很多人都在偷偷看自己队伍里的黑色臂章。

眼神里没有了最开始的慌乱,只剩下灼热的光。

刚才那些干净利落的战术动作,刻进了他们脑子里。

第二批紧接着顶了上去。

这一次,新兵们明显稳了很多。

不用喊,自动学着生化兵的样子,两两一组交替前进。

有人甚至敢趁着火力间隙,抬头观察日军阵地。

生化兵依旧沉默。

带着他们蛇形匍匐,带着他们规避掷弹筒落点。

冲到四百米位置时,两个生化兵摸出集束手榴弹。

借着烟尘掩护,滚到重机枪巢侧面。

轰隆一声。

那挺狂叫了半天的九二式重机枪,彻底哑了火。

这一波,他们往前推进了六百米。

比第一批多冲了一百米。

伤亡,却比第一批还少。

撤下来的时候,新兵们脸上有了血色。

有人攥着枪,眼神发亮。

他们不是被打退的。

是完成了试探,有序撤下来的。

第三波冲上去时,气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新兵们弯着腰,脚步又快又稳。

跟着生化兵一路摸到日军阵地前沿两百米。

能看见战壕边探出的枪口。

能听见日军士兵的嘶吼。

两个掷弹筒位被他们联手端掉。

要不是日军预备队补了上来,他们差点就冲进了第一道战壕。

三轮轮换下来,新兵伤亡近千人。

前沿阵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年轻的身体。

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三波冲锋,一波比一波猛,一波比一波稳。

那些刚放下锄头的农民。

正在硝烟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真正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