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陈观敲了敲桌面，说道：
“结局，把目前的结局重新梳理一遍。”
“不要为了所谓的多结局而多结局。”
“我们真正需要的是几个让玩家愿意二周目、三周目的关键结局。”
“而且，必须给玩家留下讨论空间。”
“让玩家上线之后，自己去网上吵。”
“只要玩家愿意因为剧情吵起来，就说明这个剧情有生命力。”
……
会议结束之后，整个《暗潮》项目组开始进行优化调整。
陈观也没有闲着。
他每天都会亲自抽时间完整体验《暗潮》。
不是看项目汇报，而是像一个真正的普通玩家一样。
戴上耳机，关掉所有后台，从头开始玩。
每一个选择都认真做。
每一个节点都记录。
哪里想快进。
哪里觉得拖沓。
哪里想重新选择。
哪里产生了情绪波动。
全部记录下来。
第二天交给项目组，连续几天下来，陈观甚至做出了一份《玩家体验问题清单》。
足足二十八项。
项目组看到之后都有些头疼。
但没人敢敷衍。
因为他们很快发现，陈观提出来的问题，几乎全部能够在玩家测试中得到验证。
于是，第四轮内部测试开始。
这一次，数据明显好看了很多。
平均完成率提升，前二十分钟流失率大大下降。
互动节点点击率提升。
关键剧情节点的回溯率也开始上升。
尤其是女主第一次真正参与核心剧情之后，玩家留存明显提高。
陈观看到数据，只说了一句话。
“可以进入外部测试了。”
……
外部测试，也叫小规模封闭测试。
这一次，参与测试的人不再是公司内部员工。
而是真正的玩家，朱雀互娱通过自己的用户池，邀请了一批对真人互动影游感兴趣的玩家。
年龄层、性别、游戏经历尽可能进行分散。
有人玩过大量互动影游。
有人只看过互动短剧。
甚至还有完全没接触过互动影游的普通玩家。
测试名额并不多，但反馈非常真实。
《暗潮》的第一份外部测试报告出来时，会议室里甚至没人说话。
“剧情评分，8.2。”
“演员表现，8.6。”
“画面质感，8.4。”
“互动体验，7.9。”
“剧情节奏，7.6。”
“综合推荐意愿，81.3%。”
赵旭阳明显松了口气，但陈观却摇头：“还不够。”
众人一怔：“8分已经很不错了吧？”
“8分是不错。”
陈观说道：“但我们不是为了做一款不错的产品。”
“我们是为了让《暗潮》成为朱雀互娱成立以来最成功的一款产品。”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陈观看着众人，开口道：
“8分，是及格线。”
“不是终点。”
……
第二轮外部测试。
人数扩大，这一次，测试玩家多达数百人。
而数据再次发生变化，尤其是一个数据。
讨论意愿。
从第一轮的百分之三十七。
直接上涨到了百分之六十一。
也就是说，超过六成玩家在体验之后，愿意主动和其他人讨论剧情。
这才是陈观真正想看到的东西。
与此同时，市场部门开始行动，他们没有直接宣布《暗潮》即将上线。
而是开始释放一些碎片化内容。
一张旧式火车站的剧照。
一段二十秒的雨夜镜头。
一张女主站在昏暗巷口的海报。
还有一句宣传文案。
“如果你知道身边的人，可能是敌人，你还敢相信谁？”
没有解释。
没有剧透。
甚至没有完整介绍剧情。
而这就得益于朱雀互娱，并不是一个刚刚成立的新公司，而是有了一些项目，在业内有点名气。
哪怕此前的项目大多亏损，但那是对于公司的利润而言，在业内，出了一个新游戏，还是会被一部分人关注到。
所以，光是这些碎片，就引起了一点讨论。
当然，这还不止，陈观让公司联系了有合作的那些互动影游的营销号、测评博主等，同步释放讯息。
并且直接放出消息。
“这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民国谍战互动影游之一！”
当然，这则消息，有人期待，有人喷。
陈观都无所谓，只要有讨论度就行。
……
又过了几天。
《暗潮》终于进入最后阶段。
终极测试。
也就是上线前的最后一次完整测试。
技术部门开始进行压力测试。
同时检查服务器承载能力。
支付流程。
账号系统。
云存档。
视频CDN。
异常断线。
重复购买。
退款流程。
不同平台兼容。
甚至包括高峰期服务器突然增加大量用户之后，能不能保证视频正常播放。
而市场部门也正式宣发。
预告片。
角色海报。
幕后花絮。
主演采访。
媒体试玩。
平台预约。
短视频平台投放。
游戏社区预热。
一套组合拳逐渐铺开。
《暗潮》的预约人数，也开始缓慢上涨。
三百。
五百。
一千。
三千。
五千。
一万。
三万。
……
数据其实并不很好看。
以至于公司内部甚至出现了一些声音。
“会不会就是一款中规中矩的产品？”
“题材虽然不错，但民国谍战并不算热门。”
“真人互动影游这个市场，现在也越来越卷了。”
“想爆，恐怕不容易。”
当然，这些声音，相对隐晦，其实本质上是有些怀疑这位新来的陈总，将宝押在《暗潮》上，会不会有些太过盲目自大了。
陈观知道。
《暗潮》作为他上任之后，亲自操刀的第一个项目，如果就失败了，那对于他的威望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甚至会导致赵旭阳的怀疑，觉得他是不是纯在画饼，根本没什么能力。
但陈观没有回应这些声音，他只是继续盯着数据。
因为他知道，真正决定一款产品命运的，从来不是上线前的预约数字。
而是上线之后，玩家愿不愿意主动替它传播。
……
终于，大半个月后，经历了前期的各种预热，陈观亲自操刀的一些营销之后，上线时间确定。
周五晚上八点。
《暗潮》正式上线。
朱雀互娱内部甚至专门召开了一次上线发布会。
倒计时结束。
页面刷新。
《暗潮》。
正式开放购买。
第一分钟，一百二十七份。
第三分钟，三百八十六份。
十分钟，一千二百九十一份。
半小时，两千四百八十三份。
数据不算差，但也没有出现陈观期待中的爆炸。
一小时。
三千多份。
两个小时。
四千多份。
项目组的人开始面面相觑，赵旭阳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变得勉强：“陈总……”
陈观盯着后台数据：“别急，第一天还没结束。”
事实上，第一天的数据，确实只能算及格。
距离“爆款”还有很远。
截止到周六晚上八点，上线二十四小时的销量，合计一万三千多份。
这其实已经超过了公司内很多人最初对《暗潮》的预期。
但那是《暗潮》作为A级项目，而现在，被陈观提升到了公司最重视的项目，那这个数据，就只能算是勉强及格的水平。
甚至有人开始在内部群里讨论。
“可能就是这个成绩了。”
“题材比较小众。”
“互动影游的受众毕竟有限。”
“首日这个成绩，已经不错了。”
陈观却只是看着另外一组数据。
评分。
8.9。
评论数量快速增长。
而且，评论内容非常有意思。
【卧槽，最后那个选择我是真没想到。】
【千万别看攻略，自己玩！】
【女主这个角色绝了，演技真的好。】
【我第一次选错了，第二次重新玩，发现完全是另外一条剧情。】
【这个游戏最离谱的是，我现在居然开始怀疑我身边的人了。】
【求第二部！】
还有一条评论。
很快被顶了上去。
“这不是一款适合看攻略的游戏，因为你自己做出的选择，才是《暗潮》最好看的地方。”
陈观看到这句话，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这就对了。”
……
直到星期天，上午九点，陈观来公司。
是的，《暗潮》周五晚上八点上线之后，周末这两天，项目组的人几乎都在公司。
陈观也承诺，加班按照三倍工资进行计算，所以，对于加班，没多少人抱怨。
上午都还正常，直到下午两点左右，市场部门突然传来一个消息。
“陈总，《暗潮》的自然搜索量开始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