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在那个世界，我和言祀的恋爱关系持续了多久啊？”
五条悟这一张嘴，直接给夏油杰问懵逼了。
什么叫“恋爱关系”？
谁和谁？
你和言祀吗？
哇塞。
你他妈的疯了吧？
夏油杰整个人顿住了。
他看着五条悟那张认真到近乎无辜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正撑着下巴，紫色眼睛弯成月牙等着看好戏的言祀。
夏油杰脑子里飞速运转，试图从五条悟那张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这只猫是认真的。
言祀一定跟他说了什么，一定编了什么离谱的故事。
夏油杰转头看向言祀。
言祀正窝在沙发里，手里转着泡芙，嘴角翘着，紫色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脸写着“你打算怎么回答”。
夏油杰在心里骂了几句，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表情。
他太了解言祀了。
这个混蛋一定是在跟五条悟编了套完整的恋爱故事，连细节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现在五条悟信了，把这当成平行世界的既定事实。
夏油杰看向五条悟，露出温和的微笑：“在一起两年了。从第一次见面后没多久就确认关系，一直到十七岁。”
夏油杰说得流畅又自然。
五条悟点点头，表示理解，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言祀，嘴角翘起来，问：“我们原来他们那边这么早就确认关系了。”
言祀把棒棒糖棍从嘴里抽出来，耸耸肩，说了句：“没办法，猫猫太黏人了。”
夏油杰看着两个人又开始拌嘴，觉得自己刚才那一波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他低头看了看还在嚼草莓大福的小宿傩，轻轻摇了摇头。
言祀，你这张嘴早晚有天会遭报应的。
虎杖悠仁今天的三观不知道被震惊了几次。
刚进门时被当仆人使唤，看到五条老师抱着一个陌生男人把脸埋进人家肩窝里，又听到言祀笑着承认杀了好多人。
这些冲击已经足够他消化好几天了。
然后五条悟忽然问出那个问题：“我和言祀的恋爱关系持续了多久啊？”
虎杖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微微张着，大脑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乙骨忧太同样僵在原地。
他今年十七岁，是咒术高专二年级学生，去年和夏油杰在百鬼夜行对决过，见过五条老师处理夏油杰之后的沉默。
他以为五条老师这辈子不会对任何人动心了。
开玩笑归开玩笑，眼罩遮住的那双眼睛从来没真正笑过。
但就在刚才，五条老师用极其认真的语气问夏油杰，他和言祀的恋爱关系持续了多久。
然后夏油杰回答了。
两年，从第一次见面后没多久就确认关系，一直到十七岁。
什么叫五条老师和言祀在一起了？
还有两年的恋爱关系？
世界疯了吧？
乙骨忧太转头看向虎杖悠仁，虎杖悠仁也转头看向他。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从彼此的眼睛里读出了同样的困惑，震惊和茫然。
虎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不敢置信，问：“我们是不是听错了？五条老师刚才问的是“恋爱关系”吗？”
乙骨点点头，说：“是的，而且夏油前辈回答得特别详细。”
“所以五条老师和言前辈在他们的世界里是一对吗？”虎杖悠仁呆呆的问。
乙骨沉默了好几秒，开口：“看来是的。”
虎杖悠仁觉得这个世界可能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也许是特级咒灵的术式让他们集体产生了幻觉，也许是宿傩在他脑子里搞了什么鬼。
宿傩：我俏丽哇。
虎杖悠仁宁愿相信这些，也不愿相信五条老师真的和那个笑眯眯威胁乙骨，随口说“看不顺眼就杀了”的人是一对。
虎杖悠仁喃喃地说：“五条老师那么随和的人，怎么会和一个连人命都不在乎的人在一起。”
乙骨忧太沉默了更长的一段时间，看着沙发上还在拌嘴的五条悟和言祀，缓缓开口：“也许言前辈只是嘴上那么说。你没听到夏油前辈刚才说的吗……高层对他做了那些事，他才杀人的。”
“而且五条老师自己也在改革，也杀了不少高层。也许他们本来就走在同一条路上。”
乙骨忧太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轻。
虎杖悠仁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把新勺子。
刚才那把掉在茶几上，乙骨给他换了把新的。
虎杖悠仁深吸一口气，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布丁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好吧，既然是五条老师的选择，那我接受了。”
乙骨忧太点了点头，也拿起一颗泡芙塞进嘴里。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在角落里消化着这个信息量爆炸的下午。
言祀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在角落里正埋头吃甜品的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
他刚才忙着跟五条猫猫拌嘴，没注意到这两个小鬼什么时候偷偷从茶几上顺走了他的巧克力泡芙和抹茶布丁。
等他回过神来，乙骨嘴角还沾着泡芙的酥皮碎屑，虎杖腮帮子鼓得像一只偷藏坚果的松鼠。
“哇哦，”
言祀轻飘飘地发出一个音节，关西腔的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嘴角翘起来，紫色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个笑容漂亮极了，但乙骨和虎杖同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后脊蹿上来。
乙骨忧太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泡芙。
他想起之前言祀对他说的那句话。
“听见声音就要遵从我的命令哦，不然会死掉的哦。”
那时候言祀也是这个语气，也是这个笑容。
他毫不怀疑这个人说到做到。
虎杖悠仁的反应更直接。
他正在嚼布丁的动作停了，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警铃大作，宿傩在生得领域里大概又在冷笑着骂他“废物”，但他现在顾不上那些。
两个人同时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同时把手里的甜品放回茶几上，整齐地摆好，动作恭敬。
虎杖甚至把那半块泡芙的缺口朝自己这边转了过去。乙骨忧太擦了擦嘴角，虎杖悠仁也擦了擦嘴角，两个人坐得端端正正。
言祀点点头，弯着眼睛说：“你们两个不觉得你们很过分吗？校园霸凌前辈。”
虎杖悠仁：！
乙骨忧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