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深处传出闷响,脚下也微微震了震。
紧接着,左侧石壁上突然弹开了三个拳头大的暗孔,三束黑影破风而出,直取石台前方。
飞过来的是三支箭矢。
好在杜天明早有防备,箭矢过来后,念力屏障就将它们拦在身前半米处,悬停了一秒,然后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箭头上泛着幽暗的绿色,显然是淬了毒。
“不着调就算了,还是个阴逼。”杜天明嘟囔了一句。
就在这时,石台发出一阵摩擦声,底部缓缓裂开,露出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阶。
杜天明精神力探进去,发现没有什么异样。
随后,他带着小白抬脚迈了下去。
石阶很窄,仅容一人通过。
下了大约二十来级台阶,面前出现了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一扇木门。
杜天明刚迈出一步,精神力便扫到了通道地面上的端倪。
两面的石板缝隙间,有不少极细的铜丝横拉着,几乎贴着地面,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
这铜丝连着两侧墙壁里的暗格,一碰就会触发不知道什么机关。
“又来。”
杜天明站直身子,念力往前推出去,将通道里所有的铜丝全部绷断。
两侧墙壁里传来一连串密集的机括弹射声响,数十根细小的钢针从暗孔里喷了出来,全部扎在了对面的石壁上,深入足有寸许。
如果刚才有人正常走过去,怕是会被扎成刺猬。
杜天明啧啧两声,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来到木门前,木门上刻着一行字。
“何为灵巧?四两拨千斤尔。”
杜天明沉思了一下。
然后抬起右脚,一脚踹了上去。
“轰!!!”
那看起来非常厚重的木门应声倒塌,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灰尘。
与此同时,倒塌的木门触发了暗藏的机关,门框上方哗啦啦流淌下来黏糊糊的黄色液体,正好浇在了木门原本所在的位置。
杜天明瞬间反应过来,迅速后撤。
他站在两米开外,看着地上那滩黄乎乎的玩意儿,凑近闻了闻。
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臭味。
“…”
杜天明的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这踏马的不会是屎吧!!!
这关的惩罚是恶心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跨过那滩黄色不知名液体,继续往前走去。
小白在他肩头也嫌弃地偏了偏头,用爪子捂住了鼻子。
过了石门之后,通道变宽了不少,头顶的高度也升了上去,能容两人并排走。
杜天明一边走,精神力一边往前铺。
这段路出乎意料地平静,走了大约五十米,既没有暗器也没有陷阱。
他反而警惕了起来。
前面两关,一关比一关阴损,这段路越是太平越让人心里发毛。
又往前走了十几步,通道到了尽头,出现一个四方形的房间。
房间三十来平米。
正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棋盘格,黑白交替,八横八纵,六十四个格子。
棋盘的对面,是一扇紧闭的铁门。
铁门上没有锁,也没有把手。
杜天明站在棋盘边缘,精神力迅速覆盖了整个房间。
棋盘下面的构造让他眉头一皱。
六十四个格子里,有相当一部分下面是空的,踩上去就会塌陷。
塌陷的底下竟然全是刚才那种黄色液体,液体上面还有露出的尖刺。
淦!
而另一些格子下面则是实心的,只有踩对了路线,才能安全走到对面。
问题在于铁门,杜天明的精神力探过去,发现铁门的开启机关连着棋盘底部的一组齿轮,只有依次踩中正确的六个实心格子,齿轮才会转动打开铁门。
随便乱走的话,铁门不仅不会开,人还得掉坑里。
棋盘旁边的石壁上,刻着一行字。
“马走日,象走田,仕走斜线护中间。”
杜天明看完之后又沉默了。
然后他迈步走上棋盘。
直接踩着那六个正确的实心格子大步流星往前走。
六步之内,六个正确的格子全部被踩中。
“咔嚓咔嚓咔嚓。”
齿轮在棋盘底部依次咬合转动,对面的铁门缓缓升起。
杜天明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铁门后面又是一段通道,比之前的更宽了些。
他走了不到二十步就停了下来。
精神力扫到了前方十米处的异常。
通道的地面从某个位置开始变得倾斜,坡度不算大,但表面涂了一层光滑得近乎离谱的油脂。
而坡道的尽头,是一面石墙。
石墙上挂着一面铜镜。
铜镜旁边刻着字。
杜天明用精神力“看”完了那行字,额头的青筋又跳了一下。
“滑至镜前,对镜高喊三声‘读者老爷们都是天底下最帅的人’,门自开。”
“...这藏宝的是个什么毛病?不过这句话也算是实话,喊就喊吧。”
杜天明深吸了一口气。
片刻后,他抬手一挥,念力直接将油坡道上的油脂全部剥离,坡道变成了普通的石面,他平平稳稳地走了过去。
站到铜镜前面,看着镜子里映出的自己。
十六岁的面孔,五官清秀,眉眼之间带着几分英气。
自恋的想着,自己应该也就比读者老爷们差上一丝吧。
肩头的小白看着他,尾巴晃了一下,仿佛在催促。
“...读者老爷们都是天底下最帅的人。”
铜镜没有反应,石门也纹丝不动。
杜天明也有些无奈,虽然看起来有些儿戏,但从之前的提示来看,大概率是真的。
“...读者老爷们都是天底下最帅的人。”
“...读者老爷们都是天底下最帅的人。”
最后一遍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了好几秒。
“咔嗒。”
铜镜后面传来机括声,石壁裂开一条缝,一扇暗门缓缓弹开。
杜天明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大步走进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段极长的下坡通道。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石壁上渗着细密的水珠。
杜天明估摸着,自己已经到了地下至少三十米深的位置。
通道的尽头又是一个房间,这次比之前的都要大,足有七八十平米。
房间中央,有一根圆木横跨过一条大约五米宽的沟渠。
沟渠里是漆黑的'水',看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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