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椰城港口。
夜色深沉,三辆没有挂牌照的卡车急停在一家挂着“樱花海产商贸”牌子的三层小楼前。
车斗挡板还没完全放下,几十个拿着铁棍和短刀的当地汉子便跳了下来。
带头的阮阿水吐掉嘴里的烟头,一脚踹在厚重的木门上。
木门反锁着,纹丝不动。
阮阿水往后退了一步,从腰后拽出一把短柄斧,照着门锁连劈三下。
木屑崩飞,门应声而开。
屋内几名穿着和服的樱花商人慌乱地往楼上跑。
阮阿水一挥手,手下如狼似虎地扑进去,将那几人从楼梯上硬生生拖了下来。
半小时后,小楼的地下室被砸开。
防潮布下面,不仅藏着大批没有报关的走私金条。
还有两台大功率军用电台,以及整整三箱,用防潮油纸包裹的测绘地图和各港口水文资料。
照相机的闪光灯在夜色中频频亮起。
几名当地记者挤在人群最前面,对着那些被绳子捆成一串的樱花间谍疯狂按动快门。
……
高棉国,旧都。
一间挂着"大和商社"牌子的房子,门口突然多了几个拿棍子的本地青年。
商社掌柜推开门,刚想问"你们干什么",一根棍子已经横在他面前。
"滚回樱花去。"为首那人把龙国公告甩到他脸上,"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这些年干了什么。"
掌柜脸色发白,转身想回屋拿东西。
几根棍子同时捅进门缝,把门抵住。
"东西别拿了。我们会替你收拾干净。"
……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从椰城到马尼拉,从曼谷到仰光,接连上演。
龙国那份公告像一把火,点燃了早就积压在各国心里的怒气。
各地的民间抵抗组织和地方警局,照着龙国公开的那份通告附件,按图索骥。
以往,这些樱花商社打着侨商的幌子。
地方当局忌惮其背后的外交施压,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龙国直接掀了桌子,把樱花国在亚洲布下的谍报网底裤全扒了下来。
各国趁着这股风潮,立刻开始了彻底的“除虫”清算。
一串又一串隐藏极深的间谍网被连根拔起。
当年遭受殖民荼毒的地方,那些未愈合的旧伤痕被这些铁证再次撕开,激起了汹涌的民间怒火。
樱花国在国际舆论场上,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
樱花岛,京都行宫。
外务省的官员抱着厚厚一摞抗议书,站在倭蝗面前。
"陛下,暹罗、高棉、猴子国都发来照会,要求我们撤回当地商社人员。"
"东南亚多处港口的商船被扣押,理由是涉嫌间谍活动。"
"还有几家商社被当地人砸了,伤了十几个人。"
倭蝗坐在矮桌后,脸色铁青。
他原以为龙国那份公告只是一时的羞辱,过几天风头就会过去。
谁知道这把火越烧越旺,连周边那些小国都敢跳出来咬人。
"回复他们。"倭蝗咬着牙,"那些商社只是普通生意人,没有从事任何情报活动。这是诬陷。"
外务官员低着头:"陛下,龙国公开的证据太详细了。各国现在都不相信我们的说辞。"
倭蝗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茶杯又想砸。
手抬到一半,他忽然顿住,把杯子重新放回桌上。
砸再多杯子也没用。
龙国这次直接把底牌掀开,让全世界看清樱花到底在干什么。
倭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传令下去,让暹罗、高棉那几处的人先撤。别再给龙国人添把柴的机会。"
“外事部从今天起不再回应任何关于此事的质询!就当这些人在海外失踪了,不承认,不交涉,装死到底!”
外务官员应了一声,退出房间。
屋里只剩倭蝗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的樱花树,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
多年布局,一朝毁尽。
而龙国只用了一份公告。
……
龙都,议政厅。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秦山坐在主位,面前摆着各国外电汇总和抓捕战报。
老陈把最新一份简报递过来:"暹罗那边又查出两个樱花暗线,猴子国码头也扣了一艘商船。"
“痛快!”冯振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咱们这一拳,打得樱花满地找牙。"
“你们看看外电,东南亚那些小国这几天就跟过了年一样,把那帮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小鬼子打得像丧家之犬。”
“那帮孙子在咱们国内折腾,咱们不仅剁了他们的爪子,还把他们借机伸向亚洲的根都给刨了!”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连平日里最不苟言笑的几个干部也忍不住咧开了嘴。
这股郁气,从抗战时期就憋在他们心里,如今一朝宣泄,直觉得胸口透亮。
秦山把简报放下,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痛快是痛快,但这还不够。"
屋里声音小了些。
"你们知道当年樱花的间谍绘制龙国地图绘到什么程度吗?"
“那会儿,樱花那帮人,披着地质学者、游僧、商人的皮,背着皮尺、罗盘和照相机,在咱们这片土地上一寸一寸地量。”
“量山川,测水文。他们画出来的军用地图,比咱们自己的军队手里的还要精密!”
冯振邦的脸色沉了下来,牙关咬紧。
在座的多是从那个年代带兵打过来的老将,谁没吃过敌人情报准确的亏。
“因为他们有这些图,咱们当年打得有多惨,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秦山把手里茶杯放下。
“几百万条人命填进去,才把他们赶走。”
“现在呢?”
“半岛打赢了,可他们还能把手伸到我们的试验田里,摸清楚我们的换岗时间,甚至带着火碱去毁我们的粮种!”
屋里安静下来。
老陈把烟摁灭:"这笔账,该还。"
"现在还了一部分。"秦山看向众人。
"但这次行动不能只当一次报复。咱们要把短板补上。"
“我们以前总觉得,只要枪杆子硬,就能守住家门。”
“可小苏在柳沟滩遇到这档子事,给我们敲了一记响钟。”
“粮田是战场,工厂是战场,每一条铁路、每一个港口,都是看不见的战线。”
“打间谍,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抓瞎,碰见一个抓一个,必须形成铁律。”
秦山盯着老陈:“从今天起,国安处这块牌子,摘了。”
众人一愣。
秦山紧接着道。
“挂上国家安全部的牌子。”
“成立专门的安全部建制,级别上调。”
“老陈,你来挑头,人员从部队保卫科、地方公安里抽调精干力量。”
老陈猛地站起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别急着立正,这担子比你打过的大战都要重。”秦山指着桌上的外电简报,
“东鲲岛那边贼心不死,天天想着渗透。”
“樱花岛虽然这次元气大伤,但他们那套刺探体系绝不会就此停转。”
“还有鹰国,他们在半岛吃了败仗,明面上的较量没占到便宜,以后暗地里的动作只会更多。”
“你们安全部,不仅要抓间谍,还要建立一套防范体系。”
“工厂里的新技术、农村里的新粮种、军队里的新装备,全部纳入高级别保密名录。”
冯振邦接话道:“军队这边也会配合。驻防部队和地方安全局建立快速联络通道,发现可疑目标,绝不含糊。”
“好。”秦山点了点头,
“除了反制,还要主动出击。”
“咱们不能总在家里等着他们来偷、来搞破坏。”
“该在外面放线的时候,也得放。”
“要让他们知道,龙国这间屋子,门槛很高,再想进来,就得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
会议很快进入到具体的机构重组和人员任命环节。
每个人都快速记录着要求,不时就某个防区交接细节提出补充,气氛紧张而高效。
当最后一份防谍条例审批文件签完字后,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众人收拾文件陆续离开会议室,去落实各自负责的板块。
会议室只剩秦山一人。
夕阳余晖打在会议室的木地板上。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随后放下茶缸,转身面向窗外。
远处的街道上,几辆运送生活物资的卡车正平稳驶过,隐约能听到孩子们放学归来的笑闹声。
没有了暗处的算计和破坏,这片土地的脉搏终于跳动得安稳了几分。
秦山看着那片宁静的市井烟火,紧绷了一天脸,终于有了一丝柔和。
他从口袋里摸出火柴,重新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粮保住了,毒虫也扫了……”
“也不知道小苏那小子在厂里,最近又捣鼓出什么新玩意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