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凉子脸色一红,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看着许澈走到钢琴前坐下。
水野樱已经让开了位置,站在旁边,双手交握在身前,看向许澈眼中写满了好奇。
许澈把两只手放到琴键上。
他没有立即开始,先试了几个音,让手指热起来。
那动作很随意,甚至有些散漫。
但白石凉子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不是随便弹两下的水平。
他的手法太熟练了,手指搭在琴键上的弧度,手腕下沉的幅度,手指之间的间距……没有一处是业余的。
许澈开始了。
《梦醒时分》的旋律从他指尖倾泻出来。
整间教室都安静了。
包括水野樱在内,所有人的呼吸都放缓了。
许澈这一弹,比刚才水野樱版本还要完整得多。
白石凉子闭上眼睛,耳朵里全是音乐。
同样一首曲子,许澈弹出来的感觉比水野樱弹的版本高出不止一筹。
那种区别,不是熟练度上的,不是细节处理上的,而是更根本的层次区别。
许澈的演奏里,有灵魂。
水野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许澈,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胸口里有股说不清的热意往上涌。
小林千奈早就听痴了。
她不懂什么技巧,只知道前辈弹的这首曲子好听得让人如痴如醉。
松田丽子坐在后边,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许澈的侧脸。
帅已经无法用来形容他了。
这不是学校里那些普通男生比得了的,也不是什么短视频里的男神能比得了的。
其他女生此刻也不约而同地佳劲了腿。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音乐从耳朵进去,一路传遍全身。
整间教室里,几乎所有女生的看着许澈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一些。
包括平时最冷淡的白石凉子。
她重新睁开眼睛,看向钢琴前那个男生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掌心里已经全是汗。
一曲终了。
许澈的手指离开琴键,最后几个音符在空气里慢慢散尽。
教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掌声轰地响了起来。
女生们一个个拍得又响又用力,仿佛谁拍得越大声,谁就能离许澈更近一点似的。
“许澈君太厉害了!”
“这首曲子真的好好听啊!”
“我感觉我的耳朵怀孕了!”
这话一出来,旁边几个女生都笑了,但没人觉得夸张。
因为她们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水野樱站在许澈旁边,呼吸也急促了,她活了二十几年,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一个男人这么有吸引力。
上次在餐厅距离许澈有些远,现在离得这么近。
水野樱感觉自己好像恋爱了……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
“许澈同学,谢谢你。”水野樱轻声说,“给大家带来这好听的音乐。”
许澈站起来,看向她,笑了一下。
“水野老师想听,随时可以。”
水野樱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把视线偏到一边,没接话。
许澈回到座位坐下,小林千奈满是爱意。
后排的松田丽子这个男人,她似乎真的……有点喜欢上了。
不行。
她是来钓许澈的,怎么能自己先动心?
可许澈刚才弹琴的样子,已经刻进她脑子里了。
身高一米七五,皮肤呈小麦色,游泳社的上原玲奈,看向许澈眼神也充满了好奇,好奇中也夹杂了一丝渴望。
这周的体育课好像是游泳,到时候是不可以……
唯一不觉得有什么的,也就是另外三个男生,还有剑道社的可爱虎牙妹早见雪乃了。
早见雪乃最喜欢舞枪弄棒了。
她一直想找机会见识见识许澈上次和她说过的,鹰爪功、龙爪手、还有什么七进七出色枪棍功夫。
可惜这两些天她家的剑道道场有点忙,没时间找许澈。
下午三点,下课铃响,也就是放学了。
水野樱站在钢琴前,收拾好自己的教案,目光扫过台下,最终停在了许澈身上。
“许澈同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许澈正靠在椅背上,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小早川优希来到许澈身边对她说说:
“许澈同学,我在教室等你。”
许澈点了点头,还得帮助……两个拉拉呢。
许澈又给向小林千奈发了条消息:
“你先回家,绘里香一会儿开车来接你。”
小林千奈看了眼手机,轻轻的点了点头。
许澈把她送出教室门口,看着她往楼梯口走。
小林千奈走了几步,回头看了许澈一眼,眼睛里全是不舍。
许澈朝她挥了挥手,她才继续往楼下去了。
……
台步私教老师绘里香已经在租住的小区门口等着了,车是一辆白色的丰田,很干净,后座还放了一个新靠垫。
小林千奈拉开车门坐进去,绘里香从后视镜里对她笑了笑:“千奈小姐,许先生嘱咐我以后车接车送。以后就辛苦你每天这个时间上车啦。”
“谢谢绘里香老师……不辛苦……”小林千奈有些不好意思。
培训课本来没有这项服务的。
但许澈加了钱,才让绘里香每天都来接她。
……
来到在教学楼的英语老师办公室,出了电梯,左转第二间。
办公室里三张办公桌呈扇形摆放,分别属于高数老师、英语老师和水野樱。
这会儿已经放学了,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
许澈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水野樱正站在饮水机旁,手里拿着个杯子。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来。
“来了。”
“老师找我什么事?”
水野樱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把杯子放到一边,抬头看向许澈。
“许澈同学,你愿意代表学校参加全国大学生钢琴比赛吗?”
许澈站在她面前,摇了摇头。
“不愿意。”
水野樱愣住了。
她其实预想过许澈会犹豫,会推脱,甚至觉得许澈要提什么条件。
但唯独没想过,许澈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为什么?”她不解。
“不感兴趣。”许澈说得理所当然。
水野樱眨了眨眼睛:“不感兴趣,那你还学钢琴?”
“我只是对比赛不感兴趣,不是对钢琴不感兴趣。”
水野樱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逻辑好像也没错。
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看着许澈,脑子里又冒出刚才他在音乐教室里弹琴的样子。
一个人,能把琴弹到那种地步,居然说对比赛不感兴趣。
他是真的不在乎名次和荣誉吗?
还是说,已经达到了不需要用比赛来证明自己的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