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皇宫内外,红灯映照.
马超群一早就出了门,打算接上两位老丈人,一同赴宴.
王保保一上来就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死死盯着马超群.
“丈人,这是何故啊?”
“何故?”王保保眉毛一竖,吹胡子瞪眼.“咱啥时候才能出去.”
马超群沉吟片刻,出去倒也好说.“你想去哪?最好在等一年,缓一缓.”
倒不是无的放矢,一年时间足够徐达剿灭最后的北元势力.到时候可以先放到南面去耍一耍.
“还要再等一年呐!”王保保倒也不是胡搅蛮缠,无非是心思郁结.
“您要是闲的无聊,不妨在马场套套马.或者去不夜城听听曲?”马超群眼神里带上几分狭促.
王保保嘴角一抽,暗道果然瞒不过他.可王保保终究是王保保,随口哼哼两句胡子一翻一动见.闭上眼不说话了.
主打一个不承认也不否认.
马超群暗笑一声,老老实实的奉上茶水.等着正牌丈人登场.
都是一条路,没用多久,刘伯温上来第一句话就是.
“你动手了?”
王保保猛地睁开双眼,惊疑不定.
马超群瞟了一眼王保保,无奈的撇撇嘴.“什么我动手了,话别说一半呐.你不说全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那件事?”
刘伯温瞥了一眼王保保.“太子的事儿.”
没理会王保保惊讶的眼神,马超群点点头.“是我干的,消息也是我让人放的,看样子效果还不错.”
“何止效果不错,简直沸反盈天.士子圈子里都炸锅了!”刘伯温揉了揉太阳穴.
“那不是更好么?难不成有人不希望太子爷有自己的声望么?”
马超群这话简直是一柄无形的诛心利剑.不论对错,不论是非,纯以屁股压人!
马超群:我话说完,谁赞同,谁反对?
刘伯温欲言又止.“不是不行,是你办的太糙了.”
“糙?”马超群反问.“丈人,若是有个心性薄凉的人,明面上济世安民,奉养孤寡,修桥铺路了一辈子,那他是真心善还是纯作秀?”
这话一下子就给刘伯温问懵了.真有这般人么?装了一辈子那到底是真善还是伪善很重要么?
刘伯温猛地一顿,目光发亮的看向马超群.“你还有后手?这可算不上一辈子?你打算让太子上书更改赶考士子的居住条件?”
马超群没马上回话,先给丈人倒上茶水.“手段也好,真心也罢.明眼人不必问,庸人说不明.岂不闻不遭人妒是庸才?”
刘伯温还想再问,王保保一把拉住他.“你问啥,臭小子根本不在乎名声,也掐准了根本没人敢捅破这层窗户纸.就算有不要命的也会被太子的折子顶回去.”
“是也是也!我不过微微推波助澜罢了,就算没有我暗中出手,也不过就是晚几天罢了.”马超群饮下茶汤.
“可...”刘伯温还是有些怕,别的小事倒也罢了.涉及国本,怕老朱翻脸.
“我是标儿亲舅舅,我还能害他不成?”马超群浑不在意,了不得再挨顿揍罢了.
又不能砍了我!
“你真真是胆大妄为呐!”刘伯温叹气,喝了口茶.
“这就胆大妄为了?这算什么?为了大明,我义不容辞!”马超群习惯性的唱高调.
“哼哼~”
“哼~你小子倒是一点好处不沾,丝毫名声不要.就为太子做嫁衣?”王保保还是有些不信.
“若是不为名所累,人间何处不青山?区区虚名安能换我一颗真心?微薄好处岂能污我七尺之身?”马超群摇头.
王保保嘴角一抽.“说你胖你就喘!”
“王兄喝茶!”刘伯温笑眯眯的给王保保添茶,仿佛没听到马超群刚才的话.
太羞耻了...也就这不要脸的能从嘴里说出来.
马超群看着窗外的夜色,听着远处传来的爆竹声和欢声笑语,根本不把两人说的话放在心里.
......
“见过舅舅,见过刘师,见过归南公.”
俩老头笑眯眯从袖口里掏出两个压胜钱递了过去.
马超群努了努嘴,从辣条手里抢出两个荷包.“舅舅给的压岁钱!”
老二老三打开荷包一看,一兜子金豆子圆滚滚的在里面互相挤压.
“谢谢舅舅!”
“些什么,老大老四老五呢?”
“大哥在宴会上,老四老五在娘呐!”
“嗯.”马超群点点头.“那我先去看一眼你娘!”
“这混小子,是不是故意的?”王保保摸了摸手里的压胜钱.
“绝对是故意的,人家送趋吉避凶的压胜钱.他送真金白银的压岁钱,他说不是故意的你信么?”刘伯温翻了个白眼.
王保保眼角一抽.“不信!”
......
马超群凑到跟前是在说不出啥吉祥话,没办法先拿生日快乐顶一顶.
“姐,弟弟跟您请安了.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说完随手丢出两个荷包飞向老四跟老五.又递给朱标一个.
“谢谢舅舅,舅舅过年好!”嘴甜的老五,上来就是一阵嘴炮输出,给马超群喷的莫名高兴.
“舅舅安康!”老四像模像样的一礼,那故作成熟的模样还让马超群有些不太适应.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果不其然老四原形毕露.翻了个白眼,拉着老五耍去了.
“这小子!标儿还不快给你舅舅见礼?”
“舅舅安康!”
马超群笑着看了朱标一眼,两人对视微微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宴会还要等一会儿,还有些人没来.马超群也不急着去,手往马秀英前面一伸.
“压岁钱,姐!”
马秀英一愣.没想到马超群会管她要压岁钱,这都结婚了,哪还有要压岁钱的道理?
“你不会没准备吧...”辣条从马超群怀里伸出脑袋,朝着马秀英一歪头.
辣条:不会吧,不会吧!
马秀英从手上褪下镯子.“还真没准备你的,姐姐也没啥好东西,这镯子还是你上上回送来的.”
马超群看了看马秀英,又看了看镯子,嘴角一抽.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算了...还是您戴着吧.”
马秀英当即翻了个白眼,利索的把镯子扣了回去.小嘴叭叭的蠕动,可没有一点声音出来.
马超群刚想张嘴询问,鞠公公就窜了出来.
“娘娘,宴席备好了.”
鞠公公刚想上前搀着,就被马超群一屁股挤开.马秀英看了看马超群,左手往他胳膊上一搭.
“起架~”
鞠公公身子一颤,看了看前面的两人.想不到自己年过半百,竟然要失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