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温邵檀是谁?
听到这句话,温邵檀转过身来,抚摸了一把胡子,慢悠悠的道“请叫老夫温大夫。”
赵旬“……”
赵崚“……”
“不是,您为什么会在这儿啊?还穿得这么……正式。”
赵旬完全没有搭理师父刚才的话,狐疑的围绕着他转了一圈。
还伸手戳了戳他的肩上背着的一个木箱子。
不出意外这是医药箱了。
可他背着医药箱来这里做什么啊?
赵旬不解。
“别随便碰我吃饭的家伙!”
赵旬收回手,嘴角微抽。
“行,碰都碰不得了,说说吧,您怎么会在这儿呢?”
一旁的赵崚亦是好奇极了。
“咳咳。”
温邵檀看了两人一眼,最后昂首挺胸道“当然是来这里任职的啊。”
“任职?”
不怪赵旬惊讶,他实在是没想到。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他怎么不知道?
“就今儿个确定的事儿啊!这不,确定了,所以立刻过来找你们了,怎么样?很惊喜吧?”温邵檀眨眨眼,一脸的得意。
赵旬“……是挺惊喜的,不是,您怎么会想着来书院啊?昨儿个,你也没说啊!”
“这说了,还有什么惊喜可言?看看,你们现在不就很惊喜吗?”
赵旬轻咳一声,“那什么,那你来了,医馆怎么办?”
温邵檀无所谓的摆摆手。
“该咋办咋办呗,离了我还能不转了?再说了,请他们来是吃干饭的啊!别管了,走走走,我先看看你俩的院子。”
“这是崚小子住的吧。”
看着眼前的这个小院子,温邵檀一脸笃定。
“嗯,温爷爷这是我住的。”
温邵檀将两人的住处都挨个看了一遍,最后摇摇头。
“条件实在艰苦啊,这地儿也太窄了些,没我那儿大。”
“您那儿?”
赵旬和赵崚面面相觑。
“走吧,带你们见识见识,我那儿还有一大块药田呢!”
闻言,赵旬目光一亮。
竟然还有药田!
……
两人带着纪玄等人径直跟着温邵檀去了他的住处。
一路上,看着越走越偏僻,赵旬没忍住。
“师父,您住后山啊。”
前方健步如飞的温邵檀闻言,头也不回的回答。
“是啊,听说后山安静些,我就要了这边,嗯,白日里我和另外一个大夫换班来,所以,一半时间在后山,一半时间在书院药堂,你俩若是有事儿,就差人来找我便可。”
“对了,每日下学之后,你得来后山找我学习药理,别以为来了书院,你就能放松了。”
温邵檀看向赵旬,目光严肃且认真。
“学习,最忌讳半途而废,绝不可三心二意,明白吗?”
闻言,赵旬立刻脊背挺直,声音坚定,“明白,师父!”
小老头为了自己,还特地来书院任职,这属实叫人感动不已,赵旬自然更不能辜负了师父的一片真心。
学!
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几人很快来到了后山,温邵檀的住所。
看着前面一大片的药田,赵旬眼睛发亮。
“师父,你打算种些什么药材啊?”
“这个还没想好,等过几日看看。”
“好吧。”
赵旬也不管药田了,看着眼前这院子,赵旬实名羡慕了。
“师父,在书院做大夫福利真好啊,这院子都和我家差不多大了,竟然还有灶房呢!”
……
温邵檀的到来实在是在赵旬意料之外,但更多的是开心。
……
一晃,一个月已经过去。
来到晞文院的第一次月考来临。
甲六班在晞文院本就是引人瞩目的一个班级,所以这次月考,大家都铆足了劲儿的想要大放异彩。
赵旬倒是无所谓,考试什么的,平常心参加就行。
这些日子在晞文院待着,学习的感受还是非常不错的,赵旬挺喜欢。
书院月考是每个班级都要考,包括童生班和秀才班,也全部都要考试。
所以当日,书院是非常忙碌的。
考试,赵旬不怕,毕竟,前世就已经习惯了每一个大小考。
“旬哥儿,考试你紧张吗?我好紧张啊!”
住赵旬隔壁单间的孙胜过来叨唠。
“不紧张啊,放平心态,就当这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考试,紧张了才容易出错呢。”
“……我尽量,我听说,书院的考试很严格,若是达不到要求,会被请大人的!”孙胜说到这里,有些心有余悸。
这个赵旬也听说过。
他看向孙胜,这个年纪的小孩最害怕的事情确实是被请大人。
“别担心,你肯定能考好的。”
“嗯!肯定行!”反正不能被请大人,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很快,开始考试了。
这次考完,就放旬假,赵旬有些想自家阿娘了,在这里,虽然读书能够更加的专心,但十日才能见到阿娘一回,赵旬觉得还是怪想念她的。
一整日的考试,很快便结束了。
赵旬一考完,便迫不及待的出了甲六班的教室。
看到门外等候着的纪玄等人。
赵旬招手。
“纪玄。”
“走吧。”
阿顺上前来推赵崚。
“师父呢?”
看了一圈,赵旬没有发现自家师父的身影,顿时蹙眉询问。
纪玄无奈道“温神医还在后山,让咱们等他一会儿。”
赵旬“……好吧,去那儿等吧。”
每次旬假,师父也都是跟着自己等人回去的,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赵旬本想早点回去,但现在只能等着了。
大概一炷香左右的功夫,温劭檀姗姗来迟。
赵旬等得都在打盹儿了,眼见由远及近的师父,瞌睡虫一下子便没了。
“师父!快点儿,您干啥呢?这么慢!”赵旬疯狂招手,看到师父手里拿着一个木箱子,顿时也不想什么,赶紧上去帮忙。
“嘿!你个臭小子,我老胳膊老腿,走慢些怎么了?”
“那您之前干嘛去了,现在才来,该不会是在偷喝酒,怕我闻出味儿来,所以在散酒味儿吧?”赵旬狐疑的看向他,说罢,下意识凑过去拿鼻子嗅。
被温邵檀立刻抵住了脑袋。
“啧~没大没小的,你师父我这是在和新交的友人喝茶聊天呢,才没有喝酒!”
温邵檀说完,不解气,给了赵旬一个脑瓜崩。
赵旬面无表情,“是吗?可是我已经闻到你身上的酒味了。”
谎言瞬间被戳穿,温邵檀讪笑一声,“……那…那什么,交新朋友,自然少不得喝些小酒什么的,哎哟!我这就喝了一点点,这有什么的,赶紧的赶紧的!赶紧回去了,你阿娘肯定正在做丰盛的大餐等着咱们回去呢,快些快些!”
赵旬眯眼瞪了自家师父一眼,也不欲与他一直说,“下次不许再喝了,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不清楚啊!”
“行行行!不喝了不喝了!”
……
几人才下山,便遇到了同样回去的祁砚。
是的,今年开始,祁砚和盛长星等人也开始住在书院了,实在是早上上学太早了啊!大家都起不来,所以只能选择住宿。
赵旬这些日子在书院一点儿不无聊,因为除开上课的时候,基本上他不是在师父那儿就是在祁砚还有盛长星以及班上同窗的宿舍打转,日子倒是比在家的时候过得还要充实。
“阿旬,我们先走了,明日再见!”
祁砚脑袋探出马车,和赵旬挥手。
赵旬摆摆手。
“明日见。”
一路上又和数位同窗告别,赵旬这才终于能安静的坐在马车里面闭目养神。
“你倒是挺受欢迎的!”
一旁的温邵檀笑眯眯的打趣道。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温邵檀嘴角一抽,笑着道:
“夸你一句,你还喘上了。”
“不过,这个月开始你适应得也差不多了,明日开始,你来药堂帮我。”
“这个没问题。”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来到了家门口。
才下马车,赵旬便已经闻到了小鸡炖蘑菇的味道。
“阿娘!我们回来了!”
听到这道声音,一道小小的身影便窜出来了。
“哥哥!”
“两位公子好!”
是长宁。
“回来了!?快来,开始吃饭了。”
是赵芜。
赵旬一看,今日竟然都在。
“崔叔。”
“回来了,过来坐。”
饭桌上。
吃饭吃到一半,崔洺笑着开口了。
“阿芜,明日刚好大家都在,我便让媒婆上门怎么样?”
“咳咳——”
赵芜成功被这句话给呛到,她诧异的看向崔洺。
赵旬夹菜的筷子瞬间顿住,猛地看向崔洺。
现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崔洺,而后,目光缓缓从崔洺身上转移到赵芜身上。
被众人看着的赵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