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辰集团总部出来,厉锋坐进车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厉总,谈得怎么样?”程乐坐在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方案递进去了,接下来看他们战投部的评估。”厉锋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秦二爷这个人,深不可测。他今天没有表态,但也没有把门关死。这说明他有兴趣,但在等我们拿出更多的筹码。”
程乐点点头:“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准备好更详细的数据模型和落地案例,特别是我们在临江和宁州那几个商圈的试点数据。”厉锋睁开眼,目光锐利,“北辰这种体量的公司,不见真金白银的转化率,是不会轻易开放底层接口的。”
“明白,我马上通知数据部和运营部准备。”
车子驶回锋行同城总部,厉锋立刻投入到了高强度的工作中。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锋行同城和北辰集团战投部的对接变得频繁起来。
双方的团队在会议室里反复推演数据模型,法务和财务部门也在就合作的边界和利益分配进行初步的试探。
转眼间,时间进入了腊月。
年关将近,各行各业都开始忙碌起来。
锋行同城也不例外。年底是同城配送的旺季,加上春节前各大企业的年会礼品配送、年货团购配送,业务量暴增,厉锋每天在公司至少待到晚上九点才回家。
郑浔佳现在已经怀孕快七个月了。
肚子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整个人显得笨重了不少。
虽然她依然坚持做孕妇瑜伽,体重控制得很好,但孕晚期的各种不适还是不可避免地找上了她。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经常会因为腿抽筋而疼醒。
白天坐久了,腰酸背痛得直不起腰,有时候吃完饭,还会觉得胸口闷得慌,喘不上气。
栖枝的生意,却在这个寒冬里迎来了最火热的时候。
冬装的客单价极高,一件双面羊绒大衣动辄上万,一套高定的西装套裙也在八千到一万五之间。
太太圈的口碑效应终于在这个月彻底爆发了出来。
自从开业第一个月的几位太太穿着栖枝的衣服出去,她们的朋友、同事,也开始慕名而来。
上个月还有瑜伽班的那几位太太周末组团来逛,一人消费两三万,走的时候手里拎着满满的购物袋。
这个月的营业额,已经突破了八十万。
按照五五分成,郑浔佳的分红直接翻了将近一倍。
下午三点,郑浔佳坐在一楼接待区的沙发上,看着苏婉给刚走的客人包好衣服送出门。
她今天穿了一件栖枝新款的深驼色羊绒套头衫,下面配了一条宽松的黑色针织阔腿裤。
孕七个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但这身衣服的宽松版型恰好遮住了最显眼的部分,整个人看起来依然优雅利落。
杜雪坐在旁边的工作台前,正在用色卡对比着一组新到的丝巾和围巾,研究怎么搭配进陈列区里。
她来栖枝一个多月了,进步很快。
经过专业培训和实操锻炼,她现在已经能独立完成一些基础的陈列调整,审美和色彩搭配的功力也在快速恢复。
“叮铃——”
店门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苏婉立刻迎了上去:“您好,欢迎光临栖枝。”
郑浔佳下意识地抬起头,透过阳光房的玻璃门往外看了一眼,而后怔住了。
毕业之后没过太长时间,郑云舒就和齐胜宝订婚了,从讨好齐家的人,到筹备婚礼再到结婚,她事事都很用心。
现在嫁到了齐家,成了齐胜宝的太太,地位终于稳固下来,郑云舒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梁竹月作为她的闺蜜,毕业后被郑云舒想办法安排进了齐家的公司。
豪门生活看起来花团锦簇,实际上每个人的体验都不同。
郑元山和周如月从一开始就反对她嫁给齐胜宝。
郑浔佳离开之后,两个人只有她一个女儿。
郑云舒在郑元山看来哪哪儿都好,比郑浔佳聪明、独立又优秀。
不像郑浔佳被养得十分娇气,从小就依赖父母,没有主心骨,和亲戚邻居家优秀的孩子相比,郑浔佳只有一张脸拿得出手,别的什么都拿不出手。
原本郑元山是想让郑云舒接手家里生意,再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婿,最重要的是对方名声好,人品过关。
齐胜宝家里虽然比郑家有钱太多,郑元山看不上齐胜宝的作风。
大姑郑远芳满意齐胜宝,经常告诉郑云舒,只要郑云舒嫁给齐胜宝,往后在滨城就是人上人。
郑家做的建材生意,虽然有钱,在外人看来难免有几分暴发户气息,郑云舒一个女孩子接手这样的生意怎么能行?倒不如嫁去富几倍的齐家,这样享福更多些。
听起来,大姑郑远芳是真心实意为她考虑的。
周如月也不喜欢齐胜宝,每次和郑云舒提起,郑云舒都觉得周如月瞧不起自己,鄙视自己配不上齐家这样的家世,偏要和周如月对着干。
郑云舒出嫁之后,郑元山把生意逐步交给了自己的亲外甥,也就是郑远芳的儿子。
苏婉正站在门口接待,按照标准流程,面带微笑地引导郑云舒和梁竹月往接待区走。
“两位请这边坐,想喝点什么?”
郑云舒没有立刻回答苏婉的问题。
她的目光正在店内快速地扫视着。
不得不说,这家店的环境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本来只是听认识的一个太太提起,说梧桐路新开了一家高端女装店,东西品质不错,值得一去。她今天下午正好没什么事,就叫上梁竹月一起过来逛逛。
以为只是一家普通的精品店,进门之后却发现,这里的格调比她想象中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家店装修得不错啊。”梁竹月凑到郑云舒身边说,“比你之前带我去的那几家都有品味。”
郑云舒点了点头,目光从衣架上移到了接待区的方向。
然后,她的脚步猛地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