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郑浔佳坐在沙发上翻了一会儿手机,没翻几下就开始犯困。
眼皮一阵一阵地往下坠,客厅里安安静静的,落地窗外有蝉鸣隐隐传进来,懒洋洋的,像是催眠的背景音。
她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下手机,拿了个靠枕垫在头下,就这么侧躺在沙发上,合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等她再睁眼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已经偏了角度,原来打在地板上的那道阳光已经挪到了墙角。
郑浔佳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下午三点四十七。
她揉了揉眼睛,在沙发上坐起来。
睡了将近两个小时。
这几天她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比以前更嗜睡了。
以前她睡眠质量好,每天晚上睡足七八个小时,白天精力充沛,基本不需要午睡。
偶尔下午懒散了打个盹,最多眯二十分钟就清醒了。
但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到下午两三点,就会有一种软绵绵的倦意从身体深处漫上来,眼皮沉,脑子也跟着钝,不睡一觉整个人就是提不起精神。
郑浔佳最近把林医生发的那些链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文章里提到,孕早期嗜睡是非常正常的现象。
怀孕后黄体素分泌急剧增加,黄体素有镇静安眠的作用,大部分孕妇在前三个月都会比平时更容易困倦。
加上胚胎在快速发育,身体的新陈代谢在暗暗加速,能量消耗比平时大,困是自然的。
郑浔佳往沙发背上靠了一下,想明白之后,倒也不焦虑,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以后下午困了就睡,没什么好硬撑的。
她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喝了几口,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院子。
院子里的栀子花开得越来越旺了,郑浔佳上周在花圃边上又撒了几粒薰衣草的种子,这两天已经冒出细细的嫩芽来,绿得很新鲜。
靠近篱笆的那排绿植长势很好,叶子油亮,围出一小圈安静的绿意。
郑浔佳站着看了一会儿,正想着下午去院子里侍弄一下那几盆花,手机振动了。
是厉锋发来的微信。
厉锋:今晚有个饭局,不在家吃了。你和梁阿姨说一声,让她给你做晚饭。早点睡,不用等我。
郑浔佳看了一眼,回了个“好”。
一个字,简短干脆,学他的。
然后她拿着手机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那我让梁阿姨做清蒸鲈鱼,林医生说孕期可以吃鱼,补脑子。”
郑浔佳还是希望宝宝聪明一点,孕期就补足营养。
晚饭梁阿姨做了清蒸鲈鱼和一碗豆腐汤。
鱼蒸得很嫩,淋了热葱油,鱼皮下的肉一夹就脱骨,鲜甜干净,完全没有腥气。
郑浔佳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地吃完,把碗筷收好。
梁阿姨下班走了之后,偌大的别墅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郑浔佳倒不觉得冷清,她向来适应独处。
拿了一个靠枕,窝进客厅的沙发里,打开电视。
最近有个台湾的家庭剧在热播,她断断续续追了几集,今晚正好刷了两集,剧情进入了高潮,她一边看一边替主角捏了把汗。
看到十点多,电视里的剧情终于告一段落,郑浔佳伸了个懒腰,把靠枕往旁边一扔,正想着要不要上楼先洗漱等厉锋回来。
院门的电子锁发出一声轻响。
郑浔佳转头看向玄关方向。
门开了,厉锋走进来。
他今天出去应酬,穿的是深藏青色的西装,但此刻进门的时候,外套已经搭在手臂上了,衬衫领口解了一颗扣,袖口也卷到了手肘,整个人看起来带着忙碌过后的松弛感。
“回来了。”郑浔佳把腿从沙发上收回来,半坐着,“吃过了吗?”
“吃了。”
“喝酒没有?”
厉锋换了鞋,把外套搭到衣架上,走进来:“一杯红酒,没多喝。”
他应酬一向喝得少,有时候全程以茶代酒。
郑浔佳观察了一下,他脸色正常,眼神清明,确实没有多喝的样子,便放了心。
厉锋走到沙发旁边,把手里一个不大的手提袋放到茶几上,然后坐到郑浔佳旁边。
“给你的。”
郑浔佳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手提袋,是个普通的白色纸袋,没有任何品牌logo,袋口用金色纸绳系着。
她拿过来,掂了一下。
沉甸甸的。
郑浔佳把纸绳解开,把袋口打开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深红色的外壳,印着某家银行的logo。
她把盒子拿出来,抬头看了厉锋一眼,然后打开盒盖。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躺着十根金条。
每一根都是规整的长方体,表面光滑锃亮,在灯光下泛着厚重的金色光泽。正面铸着银行行徽和重量标志,100g。
郑浔佳:“……”
她愣了大概三秒钟,把手伸进盒子里,拈了一根拿出来掂了掂。
“金条?”她抬头。
“嗯。”厉锋靠在沙发背上,神情和平时没有两样,“今天下午去银行办事,顺手买了点。”
郑浔佳低下头,把那根金条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又放回盒子里,数了一遍。
一、二、三……十根。
每根100克,十根就是1000克。
她想了想,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银行的金条价格比现在的金价要贵一点,现在大约是250块一克上下。
一千克,就是……
二十五万。
郑浔佳其实对金子首饰不怎么喜欢,金店的首饰做的太土了,现在流行的都是铂金的。
但是沉甸甸的金条握在手里,让人觉得心情特别好。
郑浔佳想了想,黄金保值,也有投资价值,以后自己也买点黄金吧,万一哪天就涨价了呢。
就算不涨价,起码也不会像其它首饰那样贬值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