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浔佳洗澡洗了将近半个小时。厉锋先洗完出来,换了家居服,坐在书房里把今天没来得及处理的几封邮件回复完,才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推开了。
郑浔佳穿着浴袍出来,头发用毛巾随意地包着,手里提着她那个登机行李箱,一脸认真地把箱子拖到了床边。
“你不睡吗?”厉锋从书房走出来,倚着门框看她。
“先把东西收一收。”郑浔佳已经蹲下来开始拉箱子拉链,“放着不收,明天更不想动。”
厉锋没有说话,走进卧室在床边坐下,看着她折腾,他身上穿着她给他买的深色家居服,领口松松地敞着一点,露出结实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她把箱子打开,第一层叠着她出差带去的几件换洗衣物,全都是干净折叠好的,规规矩矩地码在一起。
底层,才是今天从沪市带回来的东西。
郑浔佳先把几件新衣服拿出来,一件件抖开,挂进衣帽间。
“你的礼物。”
厉锋接过纸袋,打开。
里面是一个黑色丝绒盒子,还有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羊绒围巾。
他先打开了那个丝绒盒子。
一对精致的银色袖扣,中间嵌着深蓝色的珐琅,在卧室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低调,沉稳,很有质感。
“好看吗?”郑浔佳跪坐在床沿,双手撑着下巴,期待地看着他,“我挑了好久,觉得这个颜色最配你的深色西装。”
厉锋把盒子合上,又伸手摸了摸那条羊绒围巾的料子,柔软而厚实。
“好看。”他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破费了,厉太太。”
“应该的,厉总。”郑浔佳笑眯眯地接了句嘴,然后转身继续去拆箱子里的其他东西。
除了衣服和礼物,箱子里占地方最多的,是她在沪市免税店和专柜买的一堆护肤品。
大大小小的瓶子、罐子、盒子,铺了小半个地毯。
郑浔佳把它们分门别类地拿出来,一样一样地往洗手台的柜子里放。
“这个是新出的抗初老精华,我看网上说好用,我买了两瓶。”
“这个眼霜也是新的,据说去细纹效果特别好。”
她一边整理,一边像个小仓鼠一样碎碎念。
厉锋靠在床头,听着洗手间里传来的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觉得这种细碎的生活气息,比任何安静的时刻都让人觉得踏实。
整理到一半,郑浔佳忽然停了下来。
她看着洗手台上那个还没用完的旧面霜,又看了看手里刚拆封的新面霜,有些纠结。
旧的那个其实还剩三分之一,但她现在有了新的,就不太想用旧的了。
可是扔了又觉得可惜。
她眼珠一转,拿着那个旧面霜,走到床边。
“厉锋。”
“嗯?”
“这个面霜,你拿去用吧。”她把那个精致的玻璃罐子递到他面前。
厉锋看了一眼,认出了那是她之前心疼得不行的莱珀妮。
“怎么?”他挑了挑眉,“不心疼了?”
“我买了新的。”郑浔佳理直气壮地说,“这个旧的,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就赏给你了。你不是说你那套男士的用着手感不如这个吗?那你就用这个吧。”
厉锋看着她那副“便宜你了”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接过来。
“行,谢谢厉太太赏赐。”
郑浔佳满意地点点头,又转身回了洗手间。
过了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一片撕开的面膜,走了出来。
“你躺好。”她命令道。
厉锋看着她手里那片湿漉漉的东西,眉头微皱:“干什么?”
“敷面膜啊。”郑浔佳走过去,不由分说地跨坐在他腿上,“你最近天天加班,皮肤会受影响,得补补水。”
“不用。”厉锋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我不弄这个。”
“不行,必须弄。”郑浔佳按住他的肩膀,“这面膜一百多块钱一张呢,我又买了别的,放着也是浪费,正好给你用。”
厉锋:“……”
“别动啊,我给你贴上。”
郑浔佳不由分说地把那片冰凉的面膜糊在了他脸上。
厉锋的脸比她大一圈,那张面膜贴在他脸上,居然还显得有点小,边缘都没能完全覆盖住下颌线。
郑浔佳忍着笑,认真地帮他把气泡挤出去,又把鼻翼两侧按服帖。
“好了。”她满意地拍了拍手,端详着自己的杰作。
他这辈子都没弄过这种东西,觉得很奇怪。
谁让老婆是个精致的小可爱。
“要敷多久?”
“十五分钟。”郑浔佳从他腿上下来,拿过手机,“别动啊,我给你拍张照留个纪念。”
“郑浔佳。”厉锋警告地叫了她一声。
“哎呀,就拍一张,我不发朋友圈,我自己看。”
十五分钟后。
郑浔佳准时帮他把面膜揭了下来,厉锋去洗手间洗了脸。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皮肤水当当的?”
厉锋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顺手把她捞进怀里。
“没感觉。”他实话实说。
“你这人,真是不懂享受。”郑浔佳撇了撇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明明就滑了很多嘛。”
厉锋这种是骨相帅哥,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立体,哪怕皮肤再糙,五官轮廓都是好看的,再加上他骨架体型和身材在这里,怎么看都很俊朗。
更何况,他的皮肤肤色只是深一点的小麦色,除了早上刚起床摸到胡茬有点扎手,其它时候都是很好的。
她的手指微凉,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带着一种轻柔的痒意。
厉锋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明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明天上午想去花市看看,”郑浔佳靠在他胸口,“下午想去看看房子。”
“房子?”
“嗯,你不是说让我在滨城看一套核心地段的住宅做投资吗?我查了几个新开的楼盘,想去实地看看。”
“好,我陪你去。”
“你明天不加班?”
“不加。”厉锋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陪你。”
郑浔佳嘴角弯起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