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洲原本是想将这一切全部一股脑的怪在陆婉晴身上。
如果不是因为陆婉晴当初非得追着他们要欠债还钱,沈母也不会拿不出姜薇的彩礼,两家的关系也不会闹得这么僵。
他们沈家一地鸡毛,但是人群中的陆婉晴却是光彩照人,和霍砚站在一起登对无比,这让霍砚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上辈子陆婉婷最擅长的就是处理和沈母之间的关系,这辈子沈建洲打算故技重施,先责备陆婉晴一顿,再让她搞定沈母。
可看着霍砚如泰山压顶的目光,沈建洲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把这些话说出口的。
他低着脑袋,捏捏诺诺道:“没、没事,我刚刚就是喊错人了。”
“懦夫。”
陆婉晴唾弃了沈建洲一句。
转而她拉着霍砚的手,继续站在人群中看热闹。
陆婉晴冲着霍砚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们也算是战术性胜利了,本来看热闹也不好意思凑那么近,沈建州这么一说,我们正好光明正大的看热闹。”
“能让我媳妇儿看上最前线的热闹,我还算他有一点窝囊废用。”
霍砚不阴不阳的补充一句。
他们两夫妻其乐融融,好不快哉,沈母心里却是另一个极端,宛如被刀割一样,开始和家属院的人哭诉:
“我对我儿子从小到大的教育有多用心,你们是看在眼里的,培养他成才,供他读大学,还给他找了研究院的工作。
我做这么多,不是希望他能够成龙成凤,就是希望他平平淡淡的,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过幸福美满的生活。”
“这个要求过分吗?”
在场的人都觉得不过分。
以沈家的条件,的确没必要找姜薇这么个搅家精,还得帮扶她娘家。
“之前我儿子也一直是乖巧懂事,直到和婉晴退婚,和姜薇这么个东西搅和到一起,现在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我和孩子他爸跟他说了无数次,让他不要和姜薇搞到一起,他就是不信,现在孩子都搞出来,还带过来气我。”
这些天,沈母一直在家里长吁短叹的,不停的念叨,沈建洲心里也有些烦。
此时此刻听她在外面还这样说,更生气了:
“妈,我是你养大的,但我不是你培养的机器人,你说的这些都不是我想要过的生活,我就喜欢姜薇,我就要跟她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从小到大这样控制我,安排我的人生,真的让我觉得很窒息,不管你怎么说,我这次就是想要自己选择一次。”
陆婉晴突然有点点感触涌上心头。
因为上辈子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陆婉晴你只是我老婆,不是我妈,你知不知道你像个老妈子一样给我赚钱,供我在国外读书,全是你的自我感动。
如果有的选,我宁愿和姜薇两个人勤工俭学,也不愿意要你给的生活费,从今以后我的人生我想要和薇薇一起过。”
明明他是那个既得利益者,但是一番控诉下来,好像说的他才是那个受害人。
如果真的不想跟她结婚,不需要她的钱在国外留学,直接说出来就可以。
她陆婉晴又不是贱得慌,非要赚钱给丈夫和小三花。
等耽误了她的一辈子,再来堂而皇之的说他们有多辛苦,多悲伤,这不是当了婊子还要给自己立牌坊吗?
陆婉晴冷冷看着沈建洲和姜薇,面露鄙夷。
沈建洲也感受到了这股子目光,陆婉晴看不起他,这让他感到慌张。
但是沈建洲现在没有功夫去注意这些小细节,因为沈母的控诉还在持续不停地输出:
“我什么时候控制你,安排你了?我让你考大学,让你在研究所工作,难道是在害你吗?反观你和姜薇结婚,我们也不过是不希望你过的不好,所以才会阻拦你。沈建洲啊沈建洲,你为什么是一个这么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我是白眼狼,我如果是白眼狼,那我就不会和姜家提出每个月给你们钱够你们养老了。”
沈建洲满腹委屈,和沈母据理力争。
这番话落到沈母眼中,心碎的更加厉害,她激动道:
“我要的是你的那点钱吗?从小到大我为你花的钱还少了吗?养出你这么个儿子,真是沈家家门不幸,从今天起,我正式宣布和你断绝关系。”
沈母决绝道。
作为和沈母相处了多年的“前儿媳”,陆婉晴很清楚,沈母说的这番话不过是权宜之计。
她平常最疼爱的就是沈建洲这个儿子,一时气话而已,等消了气就好了。
但是在姜薇眼中不是这样的,她费了那么多心思和沈建洲结婚,就是看中沈家老两口的养老金,还有沈家的条件。
真要是断绝关系了,她上哪里去过好日子?
“妈!”人群中爆发出姜薇撕心裂肺的喊叫。
声音悲催无比,不知道的还以为姜薇死了全家。
姜薇泪眼婆娑道:
“都怪我不好,是我影响了你和建洲的母子关系,我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错,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等我死了之后,你们就不会再吵架了。”
说着,姜薇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刀,径直往自己的脖子而去。
按照她这个速度,其实并不会血溅当场,但她还是非常爱演的朝着沈建洲深情道:
“建洲,我的爱人,我们只能来世再见了。”
随后姜薇猛地一用力。
陆婉晴瞬间握紧霍砚的手,心跳加速。
她最喜欢看的就是妈宝男夹在绿茶和亲妈中间,无比为难的桥段。
陆婉晴小声问霍砚:“你说他们这样闹,到底谁会输谁会赢?”
“两败俱伤。”霍砚冷声评价。
陆婉晴问:“为什么这么说。”
“婆媳能不能处理好关系,关键不在于婆婆和媳妇,而在于这个男人有没有能力,像不像个男人,有没有担当。
发生矛盾,婆婆赢了,媳妇心里觉得丈夫偏袒母亲;媳妇赢了,当妈的会觉得没有受到尊重而委屈,关系好不起来。”
陆婉晴撇了撇嘴:
“不错不错,男德修的很好。”
姜薇本来就是装模作样的,刀子还没有割到脖子,就被周围人拦了下来,甚至连点皮都没破。
沈母一眼看穿姜薇就是在一哭二闹三上吊,抬手一个巴掌打过去:
“贱人,装什么!要死赶紧去,死不了我帮你一把。”
姜薇瞬间崩溃:“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