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伯最后叹了一口气,又问我,“林师傅,你说的那个‘斩根清坟’,具体应该怎么做?”
我看着他,“斩根清坟大致分四步。第一步择吉日,第二步祭祀,第三步斩根移树,第四步检查归位。”
阴宅动土不能随便挑个日子就干。必须选一个合适的日子。”
陈大伯皱起眉头,“那什么日子合适?我不懂这些。”
“你不懂正常。选日子需要结合先人的生辰和坐山朝向,综合推算才能定。这个我会帮你推,推出来了会告诉你。”
“行。那祭祀呢?需要准备什么?”
“这种树根穿棺的祭祀,按照你们本地风俗比较高的祭祀标准就行,具体需要准备什么,以你们当地的风俗为准。能高规格就高规格。”
陈大伯点了点头,又问,“祭祀完怎么做?”
我看了看陈大伯,竟然有点恍惚。这大伯问题还真不少嘞,竟然有种唐小萌问问题的感觉。
我看了一眼唐小萌。唐小萌在旁边正仰着脸瞅榕树呢。
我对陈大伯说:“等要处理的时候,我会过来指挥你操作,这种事情不适合自己操作。”
陈大伯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基本情况已经搞清楚,后续的安排也说明白了。
陈家祖坟的问题基本确定——树根穿棺,而且是穿骨型的可能性极大。
阳宅的问题也给了陈大伯调整方案,那些都是小问题,回去自己改一改就行。
关键的硬仗还是阴宅。
回到陈大伯家里,让他给我找个安静的屋子,我现在就帮他推算日子。
我坐在桌子旁,铺上白纸,又让陈大伯报了他父亲的生辰年份。
随后开始择年、月、日、时。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推演,最后定了年月日时。
我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眉头皱了皱。
竟然是明天,下午三点到五点。这个日子不在任何禁忌范围内,宜破土、宜祭祀,而且日子与先人生辰三合。
我再次推演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一条禁忌。
明天的申时。过了这个日子,下一个能用的日子要排到两个月以后了。
我把确定的时辰从纸上撕下来,走出房间,把写着时辰的纸递给陈大伯,并把情况告诉了他。
“明天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再下一个日子,要两个月以后。你看看要选哪个日子?”
陈大伯站在原地,额头的皱纹越来越深。
两个月对别人来说也许只是八个星期,对陈家来说,每一天都是压在脊梁骨上的石头。
他想了好一会,像是下定了决心。
“明天。这种事宜早不宜晚,我让我儿子志强连夜赶回来。明天就动。”
我点了点头,让他现在就去打电话,同时我又转身走进刚才的屋子,写了一份要准备的物品清单。
等我写好,陈大伯也已经打完了电话。
他直接对我说:“刚才我给志强打过电话了,他说今晚就会赶回来。”
我点点头,把清单递给陈大伯,“明天上午就按照这个单子准备物品,到时候我会过来。”
陈大伯接过单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折好装进口袋。
做完这些,我们也没有在赵家村多待。
告别了赵广林和陈大伯,随后便离开了赵家村。
回去的路上,我就知道唐小萌必然不会轻易地放过我,所以我早早的眯上了眼睛,假装睡觉。
唐小萌探过头瞅了我好几回。我通过她身上的香水味一会儿远一会儿近就能发现。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探头问我,“师父,你睡着了吗?”
我没有搭理她,继续假装睡觉。
唐小萌又说道:“师父,你别装了。我都看到你笑了。下雨收衣服了。睡什么睡,起来嗨。”
我有点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
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睁开了眼。
“问吧!”
唐小萌这才高兴地连连点头。
“就是那个树根穿棺,给我讲讲呗。在陈大伯坟地,你也没说出个子午卯酉的,听得我迷迷糊糊的。”
“你当然迷糊,你一直在研究围起来收门票,做许愿树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