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转过身，对他的销售团队挥了一下手。
“都动起来。去帮忙。”
那两排统一着装的销售顾问听到指令，立刻分散开来。有的走向售楼处门口，有的走向洽谈区，有的直接走到沙盘前面，开始主动跟来看房的客户搭话。动作很熟练，果然都是销售精英。
苏晚看着秦氏的人在自己的售楼处里散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了咬牙。她知道说了也没用。秦天这个人，你越拦他，他越来劲。与其跟他打嘴仗浪费时间，不如把精力放在卖房上。
秦天看着自己的人各就各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售楼处门口，转过身，对苏晚说了一句话。
“晚晚，今天你看清楚。能帮你赢的人，到底是谁。”
说完，他走到售楼处的休息区，要了一杯咖啡，坐了下来。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朝我走过来。
“林正。又把你牵扯进来了。继续看你的风水。别理他。”
我点点头，“没关系，习惯了。”
苏晚微微一愣，随后笑了一下。
秦天的销售顾问跟苏晚的销售顾问在同一个售楼处里各自为战，表面上是在一起卖房，实际上是两拨人在暗暗较劲。秦氏那边的人嘴皮子确实厉害，话术老练，姿态专业。
苏晚这边的销售顾问靠着双倍佣金的刺激，士气也不弱。两边互不相让，整个售楼处的节奏被拉得更快了。
签约的客户一个接一个地被带进签约室。有的是苏晚这边的销售顾问带来的，有的是秦氏的人带来的。不管谁带来的，苏晚都兑现了她的承诺——只要签约，一律送全套家具，一律免费风水布局。
我也顾不上是谁带来的客户，来了就看，看了就讲。户型的坐向、财位在哪里、床位怎么摆、灶台有没有压凶位、门口有没有对冲，每一个都从头到尾过一遍。
一直忙到傍晚七点，天色开始暗下来。
售楼处的灯光全亮了，把大厅照得像白天一样。
网红们还在直播，有几个嗓子已经哑了，对着镜头说话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但还在坚持。
秦天那边的销售顾问有的制服领口都松到了第三颗扣子，有些顾问也开始露出疲态，靠在沙盘边缘揉小腿。
秦天倒是精神抖擞，在售楼处里来回巡视，时不时停下来跟他的销售顾问交代几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用要吃了我的眼神看看我。
最后，到晚上八点的时候，最后一组客户也签了。
邓如雪拿着登记本，从头到尾数了一遍。数完之后，她抬起头，嘴唇在发抖。
“五十五套。”
售楼处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销售顾问们开始尖叫。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互相拥抱。有些人把宣传单扔到了天花板上，纸张在空中散开，像一场小型的纸片雨。
唐小萌也尖叫着直跺脚，直接扑过来抱住了我的胳膊。“师父——五十五套——五十五套！比二十二套翻了一点五倍！”
赵北齐在旁边掰着手指头算，“一套提成十万，五十五套就是——五百五十万。卧槽——五百五十万？好多钱。”
苏晚听到这个数据，眼睛红了，转过身朝我走了两步，直接张开双臂抱住了我。
两只手紧紧箍在我背后，手指攥着我衣服的后襟，攥得死紧。她的脸埋在我胸口，肩膀开始抖。
抖了几下之后，哭声出来了。
像是许久的压抑终于得到了释放。哭得声音都变了调，鼻子堵住了就张着嘴呼吸，呼出来的热气透过我的衣服印在胸口上，热乎乎的。
“赢了——林正——我们赢了——五十五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