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报表合上，快步朝我们走过来。走到我面前的时候直接伸出两只手拉住我的右手。
“林正，今天销量真不错，到现在已经十八套了。”
她的眼睛亮亮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十八套，比昨天的十五套又涨了三套，比前天压运符被破之后的九套翻了一倍。
我点点头，“恭喜。”
唐小萌站在我旁边，她的目光从苏晚的脸上往下移，落在苏晚拉着我的那只手上，然后她的嘴巴又撇了起来。
赵北齐站在唐小萌身后，轻轻碰了一下唐小萌的胳膊，压低声音，“哎，你嘴再撇就歪了，以后就成歪嘴小萌了。”
唐小萌晃了晃身子，“你起开。”
简单寒暄几句，苏晚松开我的手，又跟邓如雪交代了几句，然后对我们说，“你们先坐一下，我还有点收尾的事要处理，处理完了过来找你们。”
说完，她转身朝售楼处后面的办公区走去。
在休息区，我们看着服务人员给我们倒的三杯咖啡。确实是没事干。
唐小萌发了一会儿呆，“师父，你看，来这里就是发呆，你还让苏晚占了便宜。”
我一愣。“占什么便宜？”
“就是刚才，她拉着你的手摸来摸去的，那不是占便宜吗？”
“那是正常交际。”
唐小萌哼了一声，一把抓住我的右手，在我的手背上摸来摸去。
“那我可不可以也交际一下？”
我把手抽回来，往座椅靠背上一靠。“别闹。”
唐小萌撇了撇嘴，“看吧！这根本就不是交际。你就是想让苏晚揩油。”
我看了一眼唐小萌，“哪有你那么夸张，她就是握个手而已，哪像你一样摸来摸去的。”
唐小萌不服气，“我是夸张了点，但也差不多吧。”
“别闹了，再闹我就检查作业了。”
唐小萌听到“检查作业”四个字，乖乖闭了嘴。
胳膊肘往桌子上一放，双手托着下巴开始发呆。
我和赵北齐也没事干，闲了一会，也学着唐小萌，胳膊肘放在桌子上，托着下巴发呆。
我们三个人托着下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直发呆到下班时间。
苏晚从办公区走出来，走到我们跟前，“二十套。”
声音有点大，吓我们一跳。胳膊差点从桌子上掉下去。
二十套。这个数字已经接近上周最高销售数量了。上周前六天最高的一天是二十二套，现在卖了二十套。我很满意这个数据。
但周副总今天一整天没有任何动作。
上一次堵门事件之后，他吃了瘪，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安静，他不可能坐视苏晚翻盘。
压运符被破时他放了狠话，说“想想以后是谁的天下”。那个眼神里没有失败者的恼怒，而是一种更加笃定的冷意。他手里一定还有牌没打出来，不可能只有堵门这一招。
一个能坐到集团副总位置的人，不可能只有这两招。他能请得动人画压运符，背后肯定还有人。这个人是谁，他现在在哪里，他下一步会出什么招——这些都不知道。
不知道才是最可怕的。
苏晚把报表收起来，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我，“晚上一起吃饭吧？庆祝一下今天的数据。”
我摇了摇头，“今天数据确实不错，明天看看能不能保持。庆祝的事等对赌赢了再说吧。”
苏晚也没有勉强，点了点头，“那行，今天你们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说完她还朝我挤了一下眼睛，“明天见”。
这三个字说得格外清晰，像在确认明天的安排。
唐小萌在旁边又撇了一下嘴，被赵北齐看到了。赵北齐朝她挤了一下眼睛，唐小萌瞪了他一眼。
车子开出蓬莱湾的时候，我透过车窗回头看了一眼售楼处。
苏晚在售楼处里面，正在跟邓如雪说话。其他销售顾问还在加班整理今天的客户资料。
明天会超过二十套吗？周副总会坐视不管吗？我靠在座椅上，想着想着，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我们正常去蓬莱湾。
早上到的时候，售楼处已经开门了。已经有几组客户正在看户型。
苏晚比我们到得早，正站在售楼处里，跟一排销售顾问加油打气。
我们没有打扰她，直接去了休息区。
上午的销售还算正常。
从八点半到十点，断断续续有客户进来。
到十点的时候，已经成交了五套。
我坐在休息区，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停车场。车进车出，人来人往，一切看着都很正常。
难道今天会这么平安的落地吗？如果今天能平安落地，那后面的压力会减少不少。
但到了十点之后，情况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