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岚迎着他的目光,心里有点发怵,张了张嘴,又闭上,没有说话。
裴闻渡也不管她,提着袋子上楼了,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牧岚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垂眸看着手里的葡萄,眉头皱得更紧。
……
深夜,二楼卧室里。
一场运动过后,裴闻渡把时缈抱进浴室里又洗了一次澡。
给她换了套干净的睡衣后,自己才去浴室洗漱。
等出来之后,时缈已经躺在被子里睡着了,呼吸平稳,本就红透的脸颊似乎又抹了层鲜艳血色。
裴闻渡换了套常服,站在床边默了一会,眼眸眷恋。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才吹灭床头的蜡烛,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把门关上。
……
青藤研究所藏在十一号基地外不远的一个废弃厂区。
这里戒备森严,围墙上还拉着电网,每隔十几米就站着荷枪实弹的守卫。
暗处还藏着异能者岗哨,普通人连靠近都难。
但是这些防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形同虚设。
研究所内部有很多个独立的实验室可供研究,常年灯火通明。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异气味。
最大的一个实验室里,巨大的监测屏占了整面墙,屏幕上跳动着变异丧尸的各项体征数据。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穿梭其间,手里拿着记录板,神情麻木地核对数据,习以为常。
靠墙最里边排列着一排合金密闭的实验舱,防弹玻璃后禁锢着研制出来的各类变异丧尸。
有的浑身长满骨刺,有的肢体扭曲变形,它们在狭小的舱室里缓慢挪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白延松穿着白大褂站在主控台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斯文儒雅,实际眼神狂热。
他手里翻着084号丧尸的实验报告,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一个身材清瘦的助手举着摄像机怼在实验舱前,记录下084号的身体表征。
“博士,084号的体征数据快拍完了,等下导出原始文件,连同报告一起发给总部?”
白延松闻言抬起头,看向实验舱里沉睡的084号,敲了敲手里的资料,眼神亢奋。
“嗯,记得做好备份,一份加密发给总部,一份存在研究所里。”
“是!”助手连忙应下,低头继续拍摄。
拍着拍着,镜头忽然糊了一下,他皱起眉嘀咕:“镜头上怎么会有有指纹,难道是我刚才碰着了?”
他随手把摄像机放在旁边的操作台上,低头在帆布包里翻找擦镜布。
白延松走到手术台前,台上绑着一只刚抓来的普通丧尸,已经做了雾化麻醉。
旁边的研究员递过来解剖钳,低声道:“博士,007号麻醉完成,两个小时内不会醒,可以开始了。”
白延松接过钳子,刚要下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白延松正埋头研究着007号丧尸,头也不抬地呵斥:“外面在吵什么?”
“是不是那些丧尸又开始狂躁了,再闹就加大电击剂量,这点小事还要我教你们吗?”
话音刚落下没多久,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就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其中一个支支吾吾道:“博、博士,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什么?”白延松手里的钳子“当啷”一声掉在托盘里。
他循声看去,皱了皱眉:“怎么可能,外面那么多守卫都没拦住吗?”
青藤研究所的守卫都是由南宫家那边统一培训好,然后再派过来的,异能实力都很拔尖,一般人根本闯不进来。
还没等这两个研究员回话,大门就猛地被炸开了,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灰尘弥漫中,站在门口的两个研究员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从阴影里窜出来的黑色触手给卷了起来。
烟尘缓缓散去,裴闻渡慢悠悠地走进来。
他的衣角沾了点血,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黑眸冷淡,周身泛着戾气。
“白延松,原来你还活着啊。”
手术台边上的白延松浑身一僵,他盯着来人的脸,像是看见了什么恶鬼,声音都在打颤。
“裴、裴闻渡,怎么会是你,你不是死了吗。”
裴闻渡脸色沉黑,忽而一笑。
他动了动手指,缠在那两个研究员身上的黑色触手突然收紧。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两个人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被硬生生勒成了两截,鲜血溅了一地。
裴闻渡面不改色,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他抬步往前走,黑色触手在他身侧缓缓蠕动,像择人而噬的毒蛇:“你都没死,我怎么敢死。”
白延松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抵在实验舱上,退无可退。
他连手术刀都握不稳,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你、你别过来!”白延松色厉内荏地喊。
“我可是南宫家的人,你敢动我,就是和整个南宫家作对,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身后的助手早就吓破了胆,趁着裴闻渡注意力都在白延松身上,弯腰贴着墙根往门口溜,连桌上没关的摄像机都顾不上了。
眼看就要走到门口,裴闻渡余光扫过,淡淡地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阴影里突然窜出一条黑色触手,直接朝着那名助手袭去,贯穿了他的胸口。
助手还没反应过来,胸膛就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洞口。
白延松看着这一幕,大叫一声,吓得魂飞魄散,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连后背都湿透了。
他哆嗦着摸出纸巾擦汗,牙齿打颤:“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我是南宫家的人,你不能杀我……”
裴闻渡有些烦躁地捋起额前的头发,漆黑眸子在夜色下掺着几分阴暗的渗人感。
“南宫家……你不提他们,我或许还会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他抬手,黑色触手就像听到指令一样,忽地窜过去,缠上白延松的四肢,将人拽到半空,勒得紧紧的。
“啊!”白延松脸色涨得通红,骨头像是要被勒碎,疼得浑身抽搐,“放、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