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缈指尖微微蜷起,有些心虚地咬了下下唇。
这个问题,她不想回答,也不能回答。
少女浅浅吸了口气,顶着裴闻渡幽暗审视的目光,主动将脸凑了上去。
她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转移话题,柔软的唇瓣相碰,笨拙又纯情的蹭了蹭。
事实也的确如此,裴闻渡浑身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停顿了。
他确实被美色吸引到了。
下一秒,男人扣住她的后脑,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回应她的,是更加热烈、灼热的亲吻。
时缈被亲得晕晕乎乎的,腰上倏然传来不容抗拒的一股力道。
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抱离地面。
双脚突然悬空。
时缈下意识地揪紧了男人的领口,呜咽一声。
裴闻渡意犹未尽的离开时缈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那双暗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时缈。
缓慢地、低哑粘腻地重复。
“缈缈,是你主动招惹我的。”
我只有你了,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把我们分开,谁也不能。
时缈还来不及喘匀气,就被裴闻渡揽腰抱走,直接抱到了吃饭的桌子那。
时缈刚坐上桌子,身体都还没来得及坐稳,后背就覆上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
掌心滚烫炽热,紧紧扣在她后背,不给她丝毫退缩的机会。
面前的男人很高,肩宽腰窄,带着很强的压迫感。
哪怕时缈坐在桌子上,也得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裴闻渡俯身下来。
柔软的唇被叼住。
唇齿被彻底入侵。
这都是理所应当的事。
粗暴地碾压。
窒息地汲取。
时缈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短裙,裙摆轻盈垂落。
密闭的房间里,燥热上升,少女身上出现了些汗意。
柔软的面料不知到什么时候被汗意浸透,凝出细密的水珠。
水珠顺着布料慢慢滑落。
一滴一滴。
大概是两人靠得太近,
水珠黏腻地沾到裴闻渡身上。
在腰腹那晕开浅浅的湿痕。
缓慢地,顺着小腿弧度滑落。
“啪嗒”一声,砸落在地面。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旖旎难分。
……
启明基地,深夜。
林风带着仅剩的十几个手下气喘吁吁地从忘忧沼泽跑了回来。
一个个灰头土脸,狼狈极了。
会议室里,周恒听完林风的汇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起来。
他怒目圆睁,指着林风的鼻子厉声骂道:“你说什么?忘忧沼泽没攻下来,还折损了两百多号弟兄。”
“林风,你是干什么吃的!”
林风低下头,不敢对上周恒的目光,眼睛慌乱地四处乱瞟,嚅动着嘴唇小声辩解。
“基地长,是属下无能……但这次失利,主要是叶景然他们三个中途反水,转头去帮了蒋则玉,不然我们早就攻进去了。”
见周恒神色有所松动,林风连忙从怀里掏出那枚铃铛,双手捧着递上前,谄媚道:“而且,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您看,蒋则玉那枚能控制丧尸的铃铛被属下抢回来了。”
周恒的视线瞬间被那枚铃铛吸引,脸色顿时好转了不少。
他伸手把铃铛拿过来,放在掌心反复端详,眼神里贪婪,嘴角暗暗勾起一抹阴笑。
“好,林风,干得不错,有了这枚铃铛,何愁拿不下忘忧沼泽。”
“基地长英明。”林风搓着双手,笑得一脸狗腿。
“届时基地长亲自出马,操控丧尸大军,一定能踏平忘忧沼泽。”
他说着,似乎还有些顾虑,小声提醒:“不过,那忘忧沼泽里似乎来了几个生面孔。”
“异能实力很强,尤其是那个雷电系异能者,简直恐怖。基地长,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哼,区区几个异能者,还能翻了天不成?”周恒挑眉冷笑,攥紧了手里的铃铛,态度张狂。
“忘忧沼泽是我的,里面的天材地宝、灵药曹植,也全都是我的,谁也拦不住。”
会议室的大门虚掩着,里面的人谁也没注意到,周茜茜就站在门后。
小姑娘本来是听手下人说牧岚她们叛变,心里始终不肯相信。
这才急匆匆跑过来想找周恒求证,没想到竟意外撞见了他和林风的全部对话。
周茜茜怔怔僵在原地,浑身冰凉,连手指都在发抖。
她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睫羽轻颤,唇瓣哆嗦着,一遍遍摇头,难以置信地轻念。
“不可能……不是这样的……爸爸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原来什么忘忧沼泽罪大恶极、控尸害人,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周恒为了抢夺地盘和资源找来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她一直崇拜的、宽厚伟岸的父亲,竟然是这样自私自利、视人命如草芥的人。
巨大的冲击让这个单纯心软的小姑娘眼前阵阵发黑。
后背抵住墙壁,才堪堪稳住身形。
门后的少女悄无声息地转身,脚步虚浮地离开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会议室里的周恒毫无察觉。
他微抬下巴,斜睨着低头的林风,眼神傲慢,沉声吩咐。
“林风,你立刻去召集人手,天亮就随我攻打忘忧沼泽,趁蒋则玉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林风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周茜茜眼下顶着浓重的青黑,她在房间里一夜未眠。
小姑娘冥思苦想了一整夜,还是觉得父亲不该一错再错。
忘忧沼泽里住的都是无辜的人,不该被这样赶尽杀绝。
她鼓起勇气,打算去好好劝劝周恒。
周茜茜敲了很久办公室的门,都没人回应。
推开门进去,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奇怪,以前这个时候爸爸都在这里的……”周茜茜疑惑地走到办公桌旁,目光无意间扫过桌面上摊开的作战计划书。
她好奇地随手翻开,看清内容后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周恒天没亮就带着大部队出发去忘忧沼泽了。
周茜茜脸色煞白,扭头就往外跑。她一路跌跌撞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赶过去,一定要赶在打起来之前拦住爸爸。
“爸爸,你不要再错下去了……”
……
忘忧沼泽。
天刚亮,雾气还没散,外面就传来丧尸的嘶吼声,嘈杂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