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岚也走了过来,看着将异能运用得游刃有余,几乎是以碾压姿态清场的裴闻渡,啧啧称奇。
“才几天不见,他的实力又变强了这么多,这突破速度,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叶景然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起,神色添了几分忧虑,低声喃喃。
“这哪里是突破了……是以前的那个他,回来了。”
有了裴闻渡出手,那群丧尸很快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焦黑的尸体。
肃清战场后,牧岚不理会两人,直接朝着时缈走过去。
顾羡之扫了一圈地上的尸体,没发现林风的影子。
“糟了!林风那小子好像拿着铃铛跑了,不行,我去把他追回来,也算将功赎罪了。”
他刚迈出没几步,叶景然就伸手扯住他后颈的衣领,把人拽了回来。
“羡之,不用追了。那个铃铛没什么用处。”
“啊?”顾羡之懵了,被他拽着往时缈那边走,还不死心地试图说服。
“怎么会没用啊,那可是能控制丧尸,我刚才可亲眼看见了,摇一摇丧尸就听话了。”
三人还没靠近时缈,就被忘忧沼泽的其他居民一脸警惕地拿着弓箭围了起来。
“抓住他们,他们是启明基地的人!”
叶景然立刻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你们误会了,我们不算启明基地的人,和林风也不是一伙的,我们没有恶意。”
时缈刚从玉镯空间里装了杯灵泉水出来,看着蒋则玉喝下去后,脸色稍稍好转,才松了口气。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回头一看,正好对上被弓箭围住的牧岚三人。
“姐姐!”时缈连忙小跑过去,伸手挡在牧岚身前,对着围上来的居民解释。
“大家别误会,他们不是敌人,是我的同伴。”
……
忘忧沼泽外围。
林风趁着混乱,拼尽全力从树林里跑了出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沼气弥漫的忘忧沼泽,一脸阴狠,冷声嗤笑。
“蒋则玉,叶景然,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攥紧了手里的铃铛,脸上扬起得意的笑。
虽然没能拿下忘忧沼泽,但拿到了这枚铃铛,回去也能跟基地长交代了。
林风不敢多留,辨认了一下方向,就朝着启明基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
忘忧沼泽里,经过时缈的解释,江疏他们才相信叶景然三人没有恶意。
误会解开后,众人便一起往居住区走。
顾羡之大大咧咧地走在蒋则玉身边,抬手爽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着。
“真是不打不相识,刚才真是抱歉啊,我们也不清楚状况。”
蒋则玉并肩慢行,姿态从容:“无妨,战场上各为其主,何况刚才你们也没有真的对我们下死手。”
“你们既然是时小姐的同伴,那自然也是我们的朋友。”
时缈直接撇下裴闻渡,挽着牧岚的手走在最前面。
两人脑袋微微靠在一起,低声说着悄悄话,态度亲昵。
“姐姐,你们怎么会在启明基地啊?还跟着他们一起来攻打忘忧沼泽?”
时缈眼眸微眯,问出了心里的困惑。
牧岚步履放缓,垂着眼帘,神色有些复杂。
她被周茜茜救回启明基地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跟时缈说了一遍。
和牧岚、顾羡之轻松愉快的心情不同的是,叶景然这边就相当煎熬。
他跟在裴闻渡后面,儒雅清俊的脸上少见的心虚起来。
果不其然,当大家走到忘忧沼泽居住区的时候。
裴闻渡淡眸扫了他一眼,唇角轻扯,像是嗤笑了声:“聊聊?”
叶景然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认命的走在裴闻渡后面,跟了上去。
……
时缈刚听牧岚说完他们这几天在启明基地发生的事情,没怎么注意到裴闻渡和叶景然已经悄然离开了队伍。
时缈闻言,微微睁圆了眼睛,语气有些踌躇:“姐姐,听你这么说,那这个周茜茜应该也不知道自己父亲干的这些坏事。”
牧岚点点头:“她的确是个好姑娘,所以我才答应帮她,没想到弄巧成拙,抱歉,幸好没有伤到你们。”
时缈拉过牧岚的手,亲昵地拍了拍,声音温温软软:“都过去了,姐姐你也是不知者无罪。”
“走吧,我介绍疏疏和蒋先生给你认识,我和阿渡多亏了他们,才能平安活下来。”
两人说完,就朝着隔壁江疏和蒋则玉的院子走去。
屋子里。
叶景然跟着裴闻渡走了进去,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里面没有灯光,光线偏暗。
裴闻渡慢条斯理的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幽沉的眸子比夜色还寒凉,目光定定地落在叶景然身上。
叶景然站在原地,视线飘向墙角,假装打量房间布置,神情写满了心虚。
裴闻渡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放在掌心里把玩着,眉眼神色是惯常的疏离淡漠,嗓音低磁。
“叶景然,你胆子挺大啊,跟着外人一起诓骗我。”
此言一出,叶景然更加肯定裴闻渡恢复了记忆。
他抬手半掩着唇,轻咳两声,出声掩饰道:“渡哥,话不能这么说啊,我骗你什么了?”
叶景然是真拿不准裴闻渡指的是哪件事,毕竟他失忆后,诓他的事情好像还真不少。
裴闻渡撩起眼皮,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我末世前还有个妻子?”
“你说这事啊。”叶景然见他说的是这件事,顿时松了口气,反倒有了底气。
他理直气壮地走到裴闻渡面前,摊开手一本正经的解释。
“你末世前是没有,但你末世后有了啊,这还不好啊,喜提一个美娇娘,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叶景然说完,还慢悠悠地在房间里环顾一圈,看着这屋子里两人一起生活过的痕迹,揶揄起来。
“更何况,当初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眼里心里全是时缈,张口闭口都是你老婆。”
“这你让我怎么说?说你老婆是假的,你从始至终都没有老婆?”